首页

第376章 木匠皇帝,天启帝朱由校的惊天手艺与无奈(2 / 3)

“烦心的不是弹劾你。”朱由校拿起那块黄杨木,指甲沿着纹理划了一道。“烦心的是这帮人弹完你就来盯着朕,今天说朕不上朝,明天说朕宠阉竖,后天就该说朕不配坐这把椅子了。”

他把黄杨木攥在手里,手背上的骨节凸出来一排。

“客氏那边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奉圣夫人已经安排妥当了,东厂的人手也到位了。”

朱由校没再说话,低头拿起刻刀,在黄杨木上起了第一刀。

弹幕冒出来几条。

“他不是不懂政治,他是不想碰。”

“文官逼得太紧了,一个十六岁上位的孩子能怎么办?只能放狗咬人。”

画面加速。

魏忠贤的权势像野草一样疯长。东厂的番子撒满了北京城的每一条巷子,锦衣卫的诏狱里塞满了人,东林党的官员一个接一个被拖下去,廷杖、下狱、流放、处死。魏忠贤的生祠修遍了半个大明,有的地方连孔庙都拆了给他腾地方。

朱由校在偏殿里刻木头,外头的世界翻了天他也不抬头。

天启五年,夏,太液池。

朱由校站在岸边,面前的水面上停着一条龙舟,三丈来长,船身刷了朱漆描了金线,龙首昂着头,龙尾翘在船尾,每一片龙鳞都是手工刻的,漆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这条船从设计到完工,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下水。”朱由校跨上船头,脚踩在甲板上踏了两下,木板发出沉稳的闷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太监跟着上了船,拿篙一撑,龙舟缓缓驶入太液池。

水面很平,风也不大,朱由校蹲在船头摸着龙首的角,手指顺着木纹走向滑过去,脸上的表情比坐在龙椅上松快得多。

风忽然变了。

太液池中央的水面起了浪,不高,但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龙舟开始左右摇晃。朱由校扶住船舷站起来,脚底打了个趔趄。

“稳住,别慌。”

话没说完,一个横浪从侧面拍过来,龙舟猛地一歪,船身倾斜了大半,湖水涌上甲板,朱由校的脚从湿滑的船板上滑脱,整个人翻过船舷栽进了水里。

太液池的水灌进他嘴里鼻子里,他呛了两口,手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两个太监跳下水去拽他,手忙脚乱地把人拖上了岸。

朱由校趴在岸边的草地上咳了半天,脸色发灰,浑身湿透了,龙袍贴在身上皱成一团。他的手还在抖,不全是冷的。

弹幕刷了几条。

“这次落水直接把身体搞垮了。”

“天启帝的病根就是这次埋下的,后面越来越重。”

半个时辰后,太液池边的临时营帐里。

朱由校换了干衣服,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只木箱,手里攥着一块雕了一半的木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脊上的鳞片。

帐帘掀开,苏长青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条干毛巾。

帐里没有太监,朱由校提前把人全撵了。

苏长青在他对面坐下,把毛巾递过去。

朱由校接过来,没擦脸,先把木龙上的水渍擦了一遍,擦干净了才往自己头发上胡乱抹了两把。

“先生来得快。”

“我一直在。”苏长青的语气和几年前在偏殿里一样,平平的,像在说天气。

朱由校捏着木龙的头,嘴角牵了一下,笑不出来的那种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