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颂身体僵硬着,能感觉到他被人凌空抱起。
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进入一个房间。
虽然意识是涣散的,但鼻子似乎格外灵敏。
房间有淡淡的艾草香,还有野菊花的气息,是配药室。
比起父亲的办公室,这个地方是许可颂待的第二久的地方。
因为贺昶冰刚来医馆的时候,就在配药室里根据父亲的药方调配膏药。
那时候她放学,碰巧父亲又在会客的时候,就会在这里写作业。
她的作业经常都是贺昶冰帮忙批改,甚至有时候她考得差了不敢告诉父亲,贺昶冰还会模仿父亲的笔迹给她签字。
于她而言之间,医馆的每一个房间都有特殊的记忆。
只怕从今往后,那些记忆都要被染上了肮脏的气味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外套被蛮横扯开,然后,贺昶冰的动作停下来了。
几分钟过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背被针刺痛了一下,渐渐地她的意识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只见她的手臂上悬挂着点滴,解毒的药水正在一下一下压进她的血管里。
“师兄...”
许可颂气若游丝一般叫了他一声。
贺昶冰缓缓抬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她藏在大衣内袋里的。
“可可,你还记得这个房间吗?”
许可颂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结婚,师兄会义无反顾地娶你吗?”
许可颂摇头。
贺昶冰笑笑:“那可能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的吧。”
他环顾一下四周,起身在靠窗桌子的坐下,轻轻挽起那个带着水晶珠帘的窗纱,缓缓地说,
“师傅走了以后,医馆一度撑不下去,我好几次想跟你说,但我想起你会哭,我就说不出口了。”
“每次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坐在这个位置上,这是你以前写作业的地方。”
贺昶冰用手拨了一下那个水晶纱帘,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还有这个纱帘,是你给我穿珠子缝起来的,是这个执念让我挺了下来。”
许可颂强撑着腰直起来,缓声说:
“师兄,对不起,是我为难你了。”
贺昶冰展开他手里的那份文件,那是一份无偿转让协议书。
许可颂无偿将这个医馆转让给贺昶冰,并且不收任何费用。
“看到这个文件,我现在确信了,你是真的只把我当师兄。”
贺昶冰苦笑一声,抬头看着她,忽然有一行热泪滚下来:
“可可,我守在这里这么久,从来就不是为了这个医馆,而是为了你。”
许可颂当年不肯关停这个医馆,是想父亲的心血得到延续。
却没成想,自己的执念,将另一个人深深禁锢在了这里。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盘下这个医馆?”许可颂不解地问。
贺昶冰一脸惶惑地抬头,深深看向她的眼睛:
“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这个吗?”
许可颂点点头:“我妈说,你跟女朋友退婚了,手头刚好有一笔钱,想把这个地方盘下来做自己的事业。”
贺昶冰突然笑出声来,嘴角挂着苦涩,眼神有些凄婉:
“我说的是,我要娶你,我要让你每天无忧无虑的活着,我们过回以前的生活,”
许可颂被他的话给惊到,惊诧地直接喊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