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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植物人动了,全院轰动(2 / 3)

就像一块老式的机械表,齿轮都是好的,但里面卡了一粒灰尘,发条怎么也走不起来。

需要的不是大修。

而是轻轻一拨。

林易打开针灸包。

这次,他没有拿出那些常用的不锈钢毫针,而是取出了那枚漆黑的玄铁针。

“酒精棉球。”

林易伸出手。

旁边的小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浩。

“给他。”

孙军沉声道。

护士连忙递上消毒盘。

林易用镊子夹起棉球,在患者的人中、内关、涌泉三处穴位上进行消毒。

这次,他没有用烧山火。

烧山火是猛火,适合寒凝血瘀。

但这病人是元神闭锁,如风中残烛。

猛火一攻,反而容易耗散仅存的那点真气。

此时此刻,需要的是另一种手法。

导气同精。

极其轻柔,极其细腻。

像是要唤醒一个沉睡中的婴儿,不能大声喊叫,只能轻轻摇晃摇篮。

林易持针。

第一针,人中。

针尖刺入皮肤,没有那种破皮的轻响,仿佛是融入了进去。

捻转。

极其缓慢。

一圈,两圈,三圈。

每捻转一下,林易的手指都要停顿三秒。

这种极慢的节奏,在分秒必争的ICU里显得格格不入。

刘浩站在一旁,看着监护仪上那毫无波澜的数据,嘴角微微抽动。

心率86,血压110/70,血氧98%。

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给一块木头扎针,难道还能把木头扎活了不成?

十分钟过去了。

病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年轻的中医,保持着一种雕塑般的姿势,手指轻轻捻动着那根黑色的针。

汗水顺着林易的额角滑落,滴在口罩边缘,洇出一片深色。

这看似轻柔的手法,消耗的心力却远超烧山火。

他需要通过针尖,去感知那股极其微弱的气机,然后引导它冲破那层厚厚的痰浊。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刘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刚想开口提醒主任是不是该结束这场闹剧。

“等等!”

一直死死盯着脑电监护仪的孙军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脑电频率变了!”

刘浩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只见原本那条平缓得近乎直线的慢波曲线中,突然跳出了一个尖锐的波峰。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突然跃出了一条鱼。

“这……这是α波?”

刘浩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这种深度的昏迷患者,脑电图只可能有δ波或θ波,怎么可能出现代表清醒状态的α波?

哪怕只有一瞬间!

就在这时,林易手腕一抖。

起针。

那种极慢的节奏瞬间打破,黑针如游龙归海般收回。

林易没有停。

他走到床尾,伸出手指,指甲在患者的足底外侧缘重重一划。

这是神经内科最基础的查体动作——巴宾斯基征检查。

对于这种植物人,正常的病理反射是大拇指背伸,其余四指呈扇形散开(阳性),或者完全没有反应。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瘦骨嶙峋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