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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中医看病,要重意不守形,方子开得越大,心里越没底(2 / 3)

不需要去辨认心肌酶谱,不需要去测算射血分数。

不靠任何外物。

单凭三根手指切在寸口,就能直指病理本源。

这才是顶级大医的底蕴。

张清山靠回椅背上。

他没有直接开方,而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医大附院进修医生郑斌,又转头看向的林易。

“病机清楚了。”

张清山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你们俩,各写一个方子。”

考试?

郑斌听到这句话,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他最擅长的环节。

作为医大附院重点培养的主治医生,他的基础理论扎实得如同教科书。

郑斌立刻拔开钢笔的笔帽,准备写答案。

听了主任刚才肝阳上亢的定调,他胸有成竹。

处方笺被拉到面前,笔尖落在纸上。

就在他写下“天麻”、“钩藤”这几个字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林易。

林易根本没动笔。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

绕过抄方桌,走到张亮的左侧。

林易拉过一把空椅子,坐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

三指平齐,稳稳地搭上了张亮左手腕的寸关尺。

大夫开方,必先亲自定脉。

这是规矩。

无论其他医生把病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

全凭别人的口述去开方抓药,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郑斌捏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放下笔,快步绕过桌子,来到张亮的另一侧诊脉。

主位上。

张清山喝着茶,看着林易重新搭脉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林易诊了三分钟。

指腹下,那股弦急的触感非常明显,就像按在了一根绷紧的吉他琴弦上,又硬又急。

确认了脉象。

林易收回手。

他走回抄方桌前坐下,拔开笔帽。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速度极快,没有丝毫停顿。

而旁边的郑斌,也诊好了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摸出了尺脉的弱,也摸出了关脉的弦。

但各种脉象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郑斌松开手。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

在刚才那张纸上,开始奋笔疾书。

两分钟后。

两张处方笺同时递到了张清山的面前。

张清山没有先看林易的,而是拿起了郑斌的那张方子。

满满当当的一大篇。

【天麻15g、钩藤15g、石决明30g(先煎)、黄芩10g、栀子10g、玄参15g、夜交藤30g、牛膝15g……】

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味药。

张清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方子错了吗?

没错。

这是典型的时方派,或者说是现代学院派的开法。

面面俱到。

头晕就平肝,失眠就安神,火大就清热,阴虚就滋阴。

按着病人的症状,把药典里的对应药材全堆上去。

张清山把郑斌的处方放到一边。

视线挪到了林易的那张纸上。

孤零零的。

只有六味药。

药材的配伍和具体的克数,标记清晰。

黄连9g、黄芩9g、白芍20g、阿胶10g(烊化)、天麻15g、钩藤15g(后下)。

张清山的目光停住了。

他在那张处方笺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郑斌。”

张清山开了口,手指在那张写满二十多味药的处方上点了点。

“你的方子,求稳求全,能治。”

“这是时方派的打法,源于唐宋以后,主张脏腑辨证,用药灵活,见症加药。”

“优点是稳妥,打不中靶心,也能擦破点皮。”

张清山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盯着郑斌。

“但缺点是,药味繁杂,成了大网捞鱼。”

张清山靠在椅背上。

“这名患者大病初愈,暴发性心肌炎把他的底子掏空了。脾胃原本就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