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对电话说道：“让他来我办公室吧。”
一分钟后，王文利到了陆明办公室，“哎呀，陆总啊，没想到，把你也连累了，罪过啊罪过。方律师也在啊。”
方瑜冲着王文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当事人被无端起诉了，我肯定要在的。”
王文利闻言有些尴尬，“谁都不想这样啊，唉。”
“不用说这个，王县长。”陆明招呼王文利坐下，给王文利倒了杯茶，“这个事，县政府是怎么想的？”
王文利喝了口茶，说道：“说实话，陆总，搁前些年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的。”
“什么事儿？”陆明问道。
王文利一愣，随即说道：“民告官啊。”
陆明知道王文利的意思，中原大地的老百姓，几千年忍让惯了，一生奉行的准则就是只要能活，就活着，民不与官斗。
陆明想着没说话，王文利又说道：“陆总啊，特别是今年你回来以后，基层的执法愈发艰难，老百姓动不动跟基层人员说，你跟陆总说去吧，陆总给的好生活……”
陆明看着王文利。
王文利接着说：“我这不是抱怨的意思啊，陆总，老百姓敢于维护自己的权利是好事，但是很多时候，实际情况来说，没那么允许，就比如这次街道化改造，咱们县财政什么情况？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啊，如果能拿出，谁愿意背负老百姓的骂名？”
陆明没回答，而是问道：“陈书记到底干嘛去了？这么要紧的关头，怎么去省里开会了？”
“唉。”王文利闻言，叹了口气，“按说，有些话我不该讲，既然陆总问了，我不得不说。”
“说吧。”陆明说道。
“哪有什么会啊。”王文利说道。
“嗯？”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陈书记也是头疼，就这一件事开了好几次会了，都没商量出个结果出来，但事情又不能不往前推，恶人，总要有人来做……”
“陈书记这是躲清闲去了？”陆明问道。
“那倒不是，”王文利连连摆手，“他去省里筹钱去了。”
“问谁筹钱？省财政厅？”
“不止。”王文利摇摇头，“省发改委，银行，宇通、蜜雪等等。”
“他在省里借着钱，你在县里把方案就出了？你就那么确信他借不来钱？”陆明问道。
“基本没戏。”王文利说道，“现在谁有钱啊，都想着明年年中之前，化城投债的事呢，这是政治任务，谁敢耽搁？谁手里都没余粮。”
陆明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这事好像还真的谁都不能怪。
要怪，就怪发展太快。
许久之后，他又问道：“别的先不说，陈五这个起诉，你准备怎么应对？”
王文利看看陆明，又看看方瑜。
最终说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正好方律师也在，我是这么想的……”
“怎么想的？”
王文利咬咬牙，说道：“让法院的赵院长，不予立案，往后出了事，责任我一个人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