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船舱帘子掀开,武媚娘走了出来。
萧容渔的备用衣裙是一袭淡蓝色的齐胸襦裙,穿在武媚娘身上虽略显宽松,却恰好衬出她纤细的腰肢。
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肌肤胜雪,美目流盼,朱唇皓齿,那眉眼间天生的妩媚之态,即便不着脂粉也足以动人心魄。
饶是萧容渔同为女子,见了她这副模样,也不禁目露异彩,多看了两眼。
武媚娘走到萧容渔面前,盈盈一礼:“多谢娘子出手相救!”
萧容渔摆手,语气依旧冷淡,但比对魏无羡温和了许多:“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武媚娘一番,问道:“听娘子口音,像是北方人氏?”
武媚娘点头:“娘子好耳力!媚娘是并州文水人。”
萧容渔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浑身湿漉漉的魏无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武媚娘:“你们是来杭州参加诗会的吧?”
魏无羡拍着胸脯道:“不错!长安诗魁挑战江南才子,我身为北方士子,自然是要来替咱们北地文坛助威的了!”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刚才那个从湖里被捞上来的落汤鸡根本不是他。
萧容渔看了他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鄙夷与讥讽。
“就你?还支持魏县令?你不给他丢脸,就算是烧高香了!”
魏无羡:“……”
萧容渔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武媚娘,一双秋水明眸满是惋惜:
“这位娘子生得天香国色,倾国倾城,却跟了这般浪荡子,真是可惜了。”
魏无羡嘴角狠狠一抽。
娘的,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武媚娘看着一脸讪讪的魏无羡,不由掩嘴轻笑。
萧容渔见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显然没有把自己的金玉良言听进去半分。
顿时觉得自己白操了这份心,索性闭口不言,转过身去望着远处的湖面。
半个时辰后,画舫缓缓靠岸。
众人下了船,各回各家。
萧容渔带着丫鬟头也不回的往城东萧家别院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魏无羡一眼。
武媚娘望着萧容渔远去的背影,侧头看向魏无羡,嘴角微弯:“魏大哥,那位姑娘好像对你意见很大!”
魏无羡拧了一把还在滴水的袖口,苦笑道:“何止是意见大,简直是恨不得把我重新踹回湖里去。”
武媚娘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非要那般胡来,要不然又岂会这般尴尬?”
魏无羡嘿嘿一笑,不再说话,拉着武媚娘的小手,便朝庄园而去。
庄园凉亭内,热得满头大汗的长孙冲正大口啃西瓜。
看到魏无羡这副落汤鸡模样,差点没把瓜籽呛进嗓子眼,连咳了好几声,才憋出一句:“姐、姐夫,你们这是……掉湖里了?”
魏无羡面不改色:“天热,下去游了个泳!”
武媚娘俏脸一红,低着头快步进了内院换衣裳去了。
魏无羡朝长孙冲道:“我先去换衣服,一会有事跟你说!”
长孙冲点头,看着姐夫那浑身湿透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禁羡慕地咂了咂嘴。
要是自己也能抱着雪雁泛舟西湖,然后再来一个鸳鸯戏水,啧啧啧……想想都美滋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