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老汉抽着卷烟,反正儿子说的话他不相信是真的,他就没听说哪里给的工资一个月能三百块钱。
陆守夜想了想,自己当时可是问了两遍,反正自己不会听错。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差补助的事情,万一不出差岂不是没有补助,就算是有也打算把补助自己留下,在京市也不可能一分钱也不花。
“爸,我又不是大姑娘,人家骗我干什么,裴连长说人家需要几人到羊城那边负责采购事项,就算是拎东西也是大家一起拎,我也会量力而行,我只要跟在人家身后,人家说什么我就干什么。钱的话我问了的确给一个月三百块钱,这事还能有假。裴连长今天去一名战友家里,我们定的在他家集合,下午我想收拾东西就过去,以后不忙的时候我会回家看你们。”
这些前往老山边境的战友,少则在部队待了两年,多则十几年,反正这次四十岁以下的基本上都去了战场。
“行,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你在家里活也干不了,以后挣点钱还能娶个媳妇,不然啊你在村里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陆守夜虽然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但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吧,的确不能干活的男人在村里就是一个废人。
不出意外,几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每家得知儿子要去外面挣大钱,倒不是说人家能骗儿子什么,只觉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能落到他们身上。
几人也没有太多衣服,基本上带的也是当初从部队带回家的衣服,部队上挣的那点津贴和补贴早已全部交给家里用于生活,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可能再向父母要钱,反正他们做不到。
最后几人只拿了不到十块钱就出了门,一个简单的绿色帆布包就装着他们全部的家当,包括一个从部队拿回家的军用水壶。
“爸,你们回去吧,到了京市我给你们打电话。”
坐在驴车上的陆守夜心情无比的复杂,其实从回家之后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个残废人早知道就直接死在外面。
回家的这段日子,他也感觉到村里人异样的眼光,就连父母出门都抬不起头来,倒不是他有多懒,实在是自己疼的时候只能咬紧牙关,并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疼的有多厉害。
还有如今的身体重活干不了,这边也分配不了什么轻松的工作,所以这段时间是他们有生之年最痛苦的一段时光。
之所以带了这么少钱出门,也是想着就算是这份工作干不了,也要在京市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反正不能回家给父母添累赘。
“吁,孙史山村到了。”
陆守夜跳下车后,给了赶驴车的五毛钱,这也是事前说好的事情。
这个地方陆守夜也没有来过,就连耗子家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看来只能进村打听一下耗子家在哪里。
对了,耗子原名叫侯小茂,个子不高但人却非常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