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陈木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个马扎。
李芹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偷瞄陈木。
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陈老师,您刚刚是不是在跟茜茜姐聊天啊?”
陈木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您那个笑啊。”李芹比划着,“对着手机傻笑,眼睛里都冒粉红泡泡,一看就是跟媳妇儿聊天。”
陈木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有吗?”
“有!太有了!”李芹一本正经,“您拍戏的时候,眼睛是带戏的,跟茜茜姐聊天的时候,眼睛是发光的,我们全组人都看出来了。”
这时张嘉霓也端着饭盒过来了,一屁股坐在李芹旁边,起哄:“陈老师,您和茜茜姐这也太甜了吧,我听说你们结婚都多少年了,还这么黏糊?”
陈木笑:“也没多少年。”
“那可不。”李芹来了兴致,“我早就想说了,陈老师跟茜茜姐,那是圈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拍戏这么忙,还天天视频、天天聊天,结婚这么久了,真的很难得。”
张嘉霓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这圈里,结了婚的不少,离婚的更多,像陈老师和茜茜姐这样,过了这么多年还跟热恋似的,我反正是没见过。”
“你们俩别把我捧得这么高。”陈木笑着摆手,“过日子嘛,就是互相惦记着,我拍戏忙,她在家带孩子,也辛苦。”
“听听!”张嘉霓拿筷子敲了敲饭盒,“陈老师这话,多贴心,茜茜姐嫁给你,值了。”
李芹托着腮,一脸羡慕:“我以后找对象,就照陈老师这样的找,又帅,又有才华,又顾家。”
“那你可得擦亮眼睛。”张嘉霓打趣,“陈老师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去你的。”李芹推了她一把,两个女生笑作一团。
陈木看着她们打闹,笑着摇头:“行了,别拿我开涮了,快吃饭,下午还有戏呢。”
李芹扒拉了两口饭,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陈老师,我偷偷问您个事儿。”
“说。”
“茜茜姐,平时是不是特黏人啊?”李芹眨巴着眼睛,“我看她发的微博,全是您和瑶瑶,字里行间都是‘我家陈木’。”
陈木想了想,笑了:“是挺黏的,她这个人,在外头是神仙姐姐,回了家就是个小女孩,我拍戏这阵子,她一天能给我发几十条消息,从吃饭问到睡觉,事无巨细。”
“哇……”李芹捂着胸口,“这也太甜了。”
“甜是甜。”陈木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操心,她总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恨不得飞过来盯着我吃饭。”
张嘉霓“噗嗤”笑出来:“茜茜姐这是把您当儿子疼呢。”
“差不多吧。”陈木无奈地笑,可那笑里,分明是藏不住的幸福。
李芹叹了口气,托着下巴:“羡慕啊,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天天惦记着我,我也天天惦记着他。”
“会有的。”陈木说,“你先把巧珍演好,等戏火了,追你的人,能从陕北排到燕京。”
李芹脸一红:“陈老师,您又逗我。”
“我说真的。”陈木看着她,认真道,“好姑娘,值得被惦记。”
张嘉霓在旁边起哄:“哟哟哟,陈老师还带催婚的,芹子,听见没,陈老师都替你操心了。”
“你闭嘴吧你!”李芹羞得去捂张嘉霓的嘴,两人又是一阵打闹。
拍完下午两场戏,陈木难得有点空闲。
他坐在坡顶的一块青石上,望着眼前这片黄土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前世他演了这么多年戏,现代戏、古装戏、悬疑戏、警匪戏,什么样的都拍过,唯独这年代戏,还是头一遭。
准确地说,是头一遭正儿八经地、沉浸式地,把自己扔进一个八十年代的农村青年身体里。
这种感觉,挺新鲜的。
作为一个重生回来的人,他这些年拍过的角色,祁同伟、张东升、高启强、程勇、林耀东,一个个数过来,全是现代背景。
那些戏,靠的是演技,靠的是对人性的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