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拿灰藓和血斧真正的嫡系精锐,去填这个根本看不到底的坑吗?!
培养一个一阶战职者要耗费多少资源?
死一个他都心疼!
可要是就这么退了……联军本就貌合神离的士气,恐怕就会瞬间崩盘。
他卢克恩费尽心机算计来的“联军指挥权”,也会被彻底踩进烂泥里,沦为整个黑泥沼的笑柄!
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就在联军两位统帅气急败坏、不知所措之际。
破晓庄园的驻地里,亚修慢条斯理地咽下了最后一口肉汤,将空碗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护卫。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城墙下堆积如山的联军尸体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死死盯住了城墙上那些不知疼痛的红杉守卫。
这些守卫外表虽然看起来没有异样。
但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每一次挥刀,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疯狂。
这做派,太眼熟了。
亚修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黑沙庄园遇到的凯斯,以及那个化身泥沼的墨里安。
“又是那位黑沙庄园主,克鲁格的手笔吗?”
亚修指尖轻轻摩挲着矛杆,心底的思绪飞速转动。
但这不对。
把一枚被污染的三阶晶石植入二阶强者体内,还能说得过去。
可红杉庄园这几百号一阶守卫,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这绝对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而如果是真的有事克鲁格干的,他到底有没有晋升三阶?
如果他没有成为三阶,又是怎么掌握这种能大范围控制活人、让人变成不知疼痛的傀儡的诡异力量的?
如果没到三阶,他凭什么能掌握如此大范围洗脑、抹除痛觉的诡异力量?
这种不计代价的死守,这种把几百个活人变成傀儡的手段,根本不是为了打赢这场仗。
这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又或者,这几百个丧失理智的守卫,本身就是一场献祭的燃料?
亚修眼神一凛。
黑水谷深处,绝对在酝酿着某种超乎想象的变故。
不能在这耗下去了。
“拔营。”
亚修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撕裂矛刃,冷硬的声音打断了营地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啊?”
正握着剑警惕四周的盖尔愣住了,“大人,咱们去哪?”
现在前面在打仗,后面是退路。
现在前面还在攻城,仗还没打完,他们究竟又要往哪拔营?
“不知道。”
亚修语气平淡,顺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撕裂矛刃,转身走向石鳞蜥,“但不管去哪,总比待在这儿强。”
他冷冷瞥了一眼联军大营的方向。
“罗尔夫和卢克恩现在的炮灰已经填得差不多了。”
“这两个老狐狸绝不会拿自己的嫡系去送死。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
亚修翻身上坐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这里,还有咱们这支吃饱喝足、兵强马壮的‘生力军’呢。”
“再不走,我们的统领大人,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我们离开了啊……”
盖尔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亚修的意思。
“快!套车!熄灭营火!”
盖尔转身怒吼,破晓的精锐们没有半句废话,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一刻钟,原本安逸的破晓驻地便只剩下一片踩踏凌乱的烂泥和几缕还未散尽的青烟。
当卢克恩阴沉着脸,带着一队血斧庄园的精锐督战队,气势汹汹地来到破晓驻地,准备强行征调亚修的人马上墙填命时。
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地,和那口连汤底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的大铁锅。
卢克恩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前一阵发黑。
“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