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后,见设备图像仍然正常,他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关机后,用手触摸了新换上芯片周边的元件,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缺配件,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同型号的报废设备,否则也只能作报废处理。
秀丽现在还在琢磨刚才玉军说过的那句话: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让孙助理过来陪她?是真的开玩笑还是在敲山震虎?可他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玩笑,她觉得他和孙助理在一起住了好几年,是不是在她身上闻出了他的气味?
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她刚和孙助理搂在一起,她身上可能还有他的气味,让他闻出来了。不过,她对自己当时的反应感到满意,觉得已经取得了玉军的信任。
其实,玉军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出于对秀丽的信任,随口冒出这么一句玩笑话,目的就是想尽快脱身,主要是秀丽做贼心虚的缘故。
虽然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并没影响她此时的心情,因为孙助理刚才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减,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彻底征服那个令她如醉如痴的男人的信心和决心。
当年,母校的校长一副清高的样子,在她凌厉的攻势下,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她也顺利当上了母校的体育代课老师。
事发后,校长被处分,她也被迫离开了学校。
两年后,好不容易到了百货公司上班,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售货员,但由于她和经理的特殊关系,很快就成了公司的大红人。事发后,经理受到了处分,她再一次丢了工作,男朋友也和她分手了。
从此,她就成了县城的“名人”。别说工作,就连对象也不好找了——条件好的,人家不同意;条件差的,她又看不上,就这么一直耗着。
直到玉军出现的那一天,她灵机一动,觉得是个机会:如果嫁给他,几十里外的农村没人知道她的过去。随军后,更没人知道了,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军官的妻子,到大城市工作和生活。
她找了几个同学,把他灌醉了。两人在旅馆搂在一起的那一幕,完全是秀丽精心安排的,实际上玉军什么也没干。
至于她怀孕和男朋友的事,都是她编造的,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所以,婚后她觉得对不起玉军,本想好好表现一下,将功补过,结果和婆婆、嫂子都闹翻了。
政委安排她在医院工作,特别是安排她负责招待所的工作后,她觉得政委对她有意思,便迫不及待地发起进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让她感到很沮丧。
九月下旬的一天,医院接到分部电话通知,分部部长要来院调研,并特别强调,首长爱钓鱼,要求提前备好一百条大蚯蚓。
孙助理安排招待所抽一人去挖蚯蚓,秀丽决定亲自出马,她的任务是上交长十公分以上的蚯蚓二十条。
翌日上午八点左右,分部部长带着卫生处处长一行四人来到医院。首先查看了门诊工作情况以及医技科室的设备情况,然后来到住院大楼内科和癌症专科病房,检查病房的管理情况,听取了住院病人,特别是军人患者对医院工作的反映,并询问了医院现在存在的困难和问题。
接着,政委陪同部长来到医院北面的水库去钓鱼,直到十二点才回到医院。
食堂准备了丰盛的午宴,有部长爱吃的红烧甲鱼和清炖甲鱼。在座的除了几位院领导,还有唐秀丽。政委拉着她来到部长身边,对部长说:“部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随军家属,叫唐秀丽,特地让她过来给您陪酒。”
部长道:“唐秀丽,这个名字好啊,名副其实。今年多大了?”
秀丽道:“三十。”
“好,三十正当年。到部队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就是住的不方便。”
政委道:“医院住房紧张,他们一家四口就住在一间平房里,帮他们带孩子的侄女都十几岁了,和他们两口子床挨床,中间只能拉着一个布帘,非常不方便。”
部长对院长说:“这可不行啊,女同志嫁给我们军人,两地分居多年,好不容易盼到随军了,却没房子住,这怎么行啊?”
院长对“随军”一说故意没有纠正,只是跟部长说:“今天把她喊来,就是想请您这个财神爷出手相助。”
“你们癌症专科不是挣钱了吗?”
“挣的钱大部分都买设备了。”
这时,秀丽端着酒杯过来:“部长,我敬您!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决实际困难。”
部长问:“你老家是哪里啊?”
“安徽。”
“跟你们政委是老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