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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火药提纯(1 / 2)

说干就干。

但铁模比砂模要麻烦的多。

砂模一敲就碎,铁模不成,那玩意儿是硬疙瘩,不开个口子,铸好的铳管就得死在里头。

孙铁柱花了一整天,才把铁模弄成两瓣。

两块半圆铸铁,一合,就是个严丝合缝的圆筒。

底部用铁扣锁死,顶上留个浇口。

浇铸时合紧。

等铁水冷了,松开铁扣,两瓣模子一剥,铳管就出来了。

“得先用砂模,浇一套铁模出来。”

孙铁柱埋着木样,头也不抬。

“这套是母模,以后都用它。”

“一套铁模能浇多少根铳管?”

李越心里算了算。

“不刷石灰浆,三十次就废了,刷了,最少翻一倍,六十次起步,要是定期打磨补灰,还能用的更久。”

“六十根!”

孙铁柱笑的眼睛都没了,一排铳管在城墙上摆开的阵势,已经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够把濠州城墙上全架满了。”

天黑前,第一套铁模浇铸完成。

铁模从砂箱里拆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两瓣铁模对上,中间的圆孔和枣木棒贴的死死的,合模线笔直,用不着怎么打磨。

孙铁柱用指关节敲了敲铁模内壁。

回音铛铛的,脆生生的。

没闷响,就是好家伙。

李越让他往模子内壁刷一层石灰浆,搁在化铁炉边上慢慢烘干。

明天一早,就开浇第一根铁模铳管。

接下来两天,铁匠铺的火就没断过。

化铁炉白天烧,晚上也烧。

铁模每次浇铸前都得烘的烫手,炉子一熄火,活就白干。

学徒们分两班倒,轮着拉风箱,每人两个时辰。

换班时胳膊酸的抬不起来,但没一个叫苦的。

孙铁匠在铸新铳管,这事谁都传遍了。

铳管是拿来打鞑子的。

鞑子杀了他们的爹娘,烧了他们的村子,能亲手造出打鞑子的家伙,胳膊拉断也值了。

第一根铁模铳管出炉,李越亲手拆的模。

铁扣一松,两瓣模子往外一分。

铳管躺在模里,通体泛着冷铁独有的暗青光泽,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匀称。

从头到尾,没看到一处接缝或者冷隔。

以前用砂模,浇一根铳管,十根里总有三根是废品,得回炉。

现在铁模连浇三根,根根都是好的。

产量从两天一根,变成一天两根。

铁料的损耗也从三百斤,降到了一百八。

三天功夫,铁匠铺后院就多了六根崭新的铳管,在墙根下排成一排。

孙铁柱每天收工,就搬个小马扎坐墙根前头,端碗凉水,看他的铳管。

一看就是半个时辰,那眼神,跟看亲儿子没两样。

第一批火药也配好了。

两百斤硝石,按李越的法子提纯。

碾碎,热水化开,滤掉泥沙,再冷却结晶。

提纯后净重少了三成,纯度却从六七成飙到了九成以上。

四十斤硫磺碾成粉末,用细筛子过一遍。

筛出的硫磺粉,黄澄澄的,细腻的很。

柳木炭是钱木生在窑里闷烧出来的,碾碎了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