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地捶打着自己的身体。
“我……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医生!医生!来人啊。”
杜斯年转过身,静静看着他疯狂喊叫医生。
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杜斯年,你这个畜生,我是你老子。”
“你竟然情愿当散财童子给别人都不给……这是我的东西,展顺是我的。”
“没有我,哪来的你?”
“没有我,哪来的展顺?”
“你就这样容不下我?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你这个不孝子,畜生。”
杜斯年双手插进裤兜,远远站着,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父亲对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狂骂。
像看猴戏一般。
直到杜老爷子精力不济,声音嘶哑,吼不出气势了。
他才施施然地在沙发上落座。
“爸,继续啊。”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分,我五点半准备走人,你还能见到我的时间是四十分钟。”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能见到你的时间是五十分钟?”
杜斯年叹气,“爸,你真老了,这都还要问?”
杜老爷子脸色灰白,丝毫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着,“你……”
“大胆一些,发挥你的想象力,对,您没想错,作为你的儿子,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爸,从今天开始,你将在这里,这间病房度过你的余生。”
杜阳天瞳孔紧缩,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
许久,他才艰难开口,“……杜斯年,我是你爸。”
杜斯年优雅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的挑眉,看向他的眼神掠过一丝寒意,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残忍,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爸,所以我一直都喊你爸的啊。”
“你……”
杜斯年笑,“爸,你这一辈子干的最大的事,不是创立了展顺,而是把我哥给弄死了。”
杜阳天面无人色,喉咙像是被人卡住了一样,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差点忘了告诉你,你深深埋藏在心里的小儿子冷冬生今天来了京城,就在你中风昏迷的时候,上午的航班。”
“您刚才骂我骂的挺对的,我就是当个散财童子把你手里那点东西全送人了,也绝不会等着你立遗嘱传给冷冬生来恶心我和我妈。”
杜阳天剧烈颤抖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冷冬生?他……他现在在哪?”
杜斯年眉心微敛,神情多了几分凝重。
这一刻,他相信他爸是真的不知道冷冬生的下落。
明明他查到,他爸一直有让管家明叔暗地里派人寻找冷冬生的下落。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他爸想要替冷冬生攥着的东西,被他撬了出来招待亲朋好友了。
展顺,再也没有了冷冬生的容身之地了。
他倒要看看,冷冬生还能翻出什么风浪出来。
他背后藏着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爸,作为儿子,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小野种活下来挺不容易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让他继续有机会活着,你也最好不要认他。”
杜斯年眼神冰冷无情,“你要是认他,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你活不了,他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