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边缘,野猪终于被众人合力制服。
它倒在地上,鼻子里不断喷出粗重的热气,四肢被牢牢捆缚。
受药粉影响,它双目红肿,根本看不清周围,只能徒劳地发出低吼。
周放将长刀收入鞘中,快步赶到云昭面前。
“静妃娘娘,大皇子,你们可有受伤?”
云昭摇了摇头,“本宫无事。”
她看向被姜姒抱着的顾行舟。
孩子脸上没有血,衣裳也完好无损,只是显然吓坏了,整个人伏在姜姒肩头,不停发抖。
云昭立刻走过去,“行舟,给母妃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行舟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见云昭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眼眶瞬间红透。
“母妃!”他从姜姒怀里挣扎着下来,一头扑进云昭怀里。
云昭被撞得后退半步,连忙抱住他。
顾行舟死死搂着她,身体仍抖得厉害。
“对不起,母妃,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吹那个骨哨。”
“我以后再也不乱拿别人的东西了,也不会再不听母妃的话。”
他一遍遍道歉,眼泪很快浸湿云昭的衣服。
方才野猪冲向云昭时,他真的以为母妃会死。
若母妃因为他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事了。”云昭轻抚着他的后背,“母妃没有受伤,你也好好的,别怕。”
顾行舟仍旧不肯松手。
“那个骨哨不是父皇送的,”他哭得声音发颤,“她骗我,她是坏人。”
小行舟不傻,这个时候已经明白过来。
云昭心中一阵后怕,却没有在此时责备孩子。
顾行舟已经受到了教训。
此刻最重要的,是先让他平静下来。
“行舟只是被人骗了,不是你的错。”云昭捧起他的脸,替他擦去眼泪。
“可是你要记住今日的事。以后无论旁人说什么,都不能再轻易相信,更不能瞒着母妃。”
顾行舟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一旁,姜姒捂着右肩,脸色苍白得吓人。
方才她用左手抱着顾行舟狂奔,孩子的重量牵扯到伤口,厚厚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红色正不断向外扩散。
云昭一眼便看见了。
她立刻扶住姜姒,“你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姜姒低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只是出了些血,重新包扎便好。”
她好奇云昭方才扔出去的东西,“娘娘,你刚刚朝野猪扔的是什么?”
云昭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尚且急促的呼吸。
“是一种能暂时致盲的药粉。”
“粉末若是入眼,会引起剧烈刺痛,短时间内无法视物,吸入口鼻,也会让人呼吸困难。”
她看向不远处仍在挣扎的野猪。
“昨日行舟差点遇害后,我心中一直不安,便特意向明远要了几包防身。”
顾明远原本不愿将这类药粉交给她。
这种药刺激性极强,若使用不当,很容易误伤自己。
可云昭再三坚持,他才把药给她,并反复叮嘱了用法。
云昭原本只是想防患于未然,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姜姒看着她被划破的衣摆,仍旧心有余悸。
“幸好娘娘有所准备。”
“否则方才……”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
方才只要云昭迟疑一瞬,那头野猪便已经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