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菁点了点头。
陈卓转身走出卫生间，将门带上了，然后将面条和汤盛到了碗里。
过了很久，冷菁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动作很慢，她低头看着那碗鸡汤面，热气从碗口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早上起来炖的？”冷菁拿起筷子。
陈卓想了想。
他要是说是王心雅给她炖的，不太合适。
他点了点头，王心雅和他早就是一体的了，说是他炖的也没毛病。
冷菁用筷子扒了扒面条，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条已经吸饱了鸡汤的汤汁，入口软烂，鸡汤的味道很浓，枸杞的甜和鸡肉的鲜混在一起。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也太淡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伸向桌上放着的那瓶辣酱。
冷菁将面条吃完了，碗里的鸡肉也吃完了。
陈卓用下巴指了指碗里剩下的汤。
“把汤也喝完。”
冷菁皱了皱眉，端起碗，仰起头，一口气将鸡汤喝完了。
碗底还剩几粒枸杞，她用筷子夹起来，吃了。
她放下碗，发现自己在喝了这碗鸡汤之后，对陈卓没有那种生理性的厌恶了。
这碗鸡汤的效果跟昨天的枸杞酒很像。
陈卓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冷菁微微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纸巾，又看了看他的脸。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很久。
冷菁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巾，没有扔她看着陈卓，等了很久。
“你之前说去找我爸提亲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陈卓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冷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陈卓沉默了。
提亲还行，可是结婚？
如果是他刚觉醒系统的时候，可能会。
那时候他只有冷菁一个人，他可以跟她结婚，好好过日子，一辈子就守着一个人。
但是现在呢？不行了吧。
他娶了冷菁，其他人怎么办？
如果他不结婚，那他的所有女人，全部都是女朋友。
可是如果他娶了冷菁，自己其他女人，全部都变成小三了。
陈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当时只是口嗨。”
她的语气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
“不过就算结了婚，我也不一定会履行妻子的义务。”
她顿了顿，问了一句，“你现在有多少个女人了？”
“算不算你？”
冷菁咬了咬牙。
“不算。”
“不算你的话，是四个。”陈卓没有把何枚卿也算进来。
“那你以后有结婚的打算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
冷菁的面色有些冷。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会对你负责的。”陈卓的态度诚恳。
“怎么负责？包养我？给你当小三？”
冷菁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
场面再度陷入沉默。餐桌上的鸡汤锅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冷菁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卓，我们绝交吧。以后，我们两个也再也不要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