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翟利安当然不会没眼色的把路易送去客运中转站,他直接驱车把路易送到了十七号宇航港,就在宇航港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
虽然说了只是‘坐一坐’,为了自家孩子,翟利安还是挖空心思点了一桌子的中式酒菜,他显然事先打听过男爵阁下的嗜好,知道男爵阁下喜欢享受各种菜系各种风味的美食,而其中又相对最偏爱中式菜肴。
翟利安点了菜,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拜托餐厅包房服务生跑腿,去附近的连锁卤味店代买卤味熟食用来下酒。
“这样,你帮我称大份的卤水鹅颈,够三个人吃的狮头鹅颈,一公斤吧。然后再称秘制辣鸡翅一公斤,红油肺片、白卤田鸡腿各一公斤,另外要香油卤兔三只。这样,我给你现金,小费回头给。”
翟利安一边给服务生说着他想买的卤味,一边摸出自个钱包,翻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整张的千元钞票,他就从钱包里面抽出一张蓝莹莹的五百元面值纸币(红彤彤的纸币是千元面值、绿油油的纸币是一百元面值),又拿了三个百元面值的硬币,一起给了服务生――这年头,好味道的美食都不便宜,就翟利安说的这五样儿卤味熟食,要七百多块还真是不多收,而他宁愿使用现金,也不刷卡或者开支票,不能不说他此举让人印象深刻。
路易恰好看到翟利安的钱包上,有着一个很是眼熟的‘现金永远在协会’logo标志,不由多看了两眼,但没说话。
翟利安的钱包,是典型的‘米兹阴影侵蚀虫-虫蚀空间夹层技术’应用成果,人工形成的稳态‘虫蚀空间夹层’可以当作收纳储放物品的空间类箱匣使用,也是联邦现在比较主流的空间学分支学术之一。
‘虫蚀空间夹层’最显著的优点,就是与基于其他原理的次空间装备(装置)不同,‘虫蚀空间夹层’如果因故崩溃或湮灭,其内部收纳储放的东西就会掉落,而不是跟着空间毁灭,当然因此摔跌、碰撞、挤压而导致的物品损坏,不能计算在空间毁灭损失项内。
应用了此项‘虫蚀空间夹层技术’的产品,在联邦已经相当常见和普及,路易自己在用的钱包、背囊、旅行箱都应用了这种技术。
这种技术的关键是‘阴影侵蚀虫’,这是一种星际微生物,能够生存于各种极端环境和非极端环境中。这种几乎不受环境因素影响的奇特微生物,很早就被银河系的智慧种所发现,但直到一个称为‘米兹’的实验室科学团队‘重新发现’它的空间应用价值之前,它与人类社会的关联很小。
不过自从‘米兹虫’的价值被重新发现之后,‘米兹虫’们的命运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很快就深入到人类文明社会的各个角落。
应用‘米兹阴影侵蚀虫’特性而创造的‘虫蚀空间夹层’技术,可以算是生物技术的空间学分支。但是应用‘米兹虫’生物特性所构造的‘虫蚀空间夹层’却是生命禁区,任何具备了有机物活性的东西,置入‘虫蚀空间夹层’都会迅速丧失生物活性。基于‘虫蚀空间夹层’这个特点,所以不能用来收纳储放任何生物制品、生物活性制品、有生命的活物,而应用了‘虫蚀空间夹层’技术的钱包、箱包、储藏柜、保险箱等等之类物品,使用时也要注意此项禁忌。
在生物技术大行其道的联邦社会,‘虫蚀空间夹层’这种非生物的适用范围显然使其应用大受限制,况且超过5.7个立方米容积这个临界值的‘虫蚀空间夹层’,随着空间容积的继续增大,其制造成本也会翻2番、翻3番、翻n番的上涨,制造成本翻n番的结果导致技术的无限扩张应用在经济层面上是不合算的。联邦智慧种人类不得不转而开发基于其他原理和技术实现路径的‘次空间’类装备(装置),否则很多生物制剂、生物产品就无法方便携行了。
但不管怎么说,‘米兹虫’的应用产品还是非常多的,而‘米兹虫’的重新发现者,也就是那个称为‘米兹’的实验室科学团队,在‘虫蚀空间夹层技术’的专利过期之后,至今仍被联邦专利管理机构特许其收取名义上的‘授权使用费’,作为对其开创性贡献的褒奖。联邦生产制造商现在每生产一百万件‘虫蚀空间夹层’技术的应用产品,都要向‘米兹’团队交纳名义上的使用费1元。这点收费看起来很是微薄,但是要知道,每一种‘虫蚀空间夹层技术’的大宗应用产品,生产数量动辄就是以‘万亿’为基本单位统计的,聚土成山,积沙成塔,总额也相当可观的。
至于‘米兹’实验室科学团队这个**法人,其唯一投资人和唯一股东就是‘现金永远在协会’――一个影响力相当大、历史也很古老的非政府民间组织,一个性质较为接近政
党但没有明显政治诉求(没有
党纲,不推出大
候选人等)的会员混合制社会团体,一个众所周知的无党派‘幕后压力集团’、‘院外活动集团’(即以各种方式和手段,在议会、总统、政府内阁、主流政党间来回游说、活动,并在他们认为必要的时候,对大选、议会、政
府、政
党、法院等施加影响或压力,从而影响国家政策方向,使之有利于己的组织,近似于纵横家流)。
路易在翟利安的钱包上看到的logo(标志),就是‘现金永远在协会’的logo(标志),一个由各种古代货币符号标志构成的扎绳钱袋。
路易知道,‘现金永远在协会’间接控制着一个庞大的产业群,比如联邦著名的箱包生产企业‘米兹-鲁’,就被该协会所控制的,而‘米兹-鲁’箱包是闻名联邦内外的高端奢侈品牌。
但是‘米兹-鲁’对外销售的钱包,只可能使用‘米兹-鲁’旗下的品牌logo(标志)。一般人的钱包上,应该不会刻意去弄这么一个‘现金永远在协会’的钱袋logo。
路易于是猜想翟利安可能是‘现金永远在协会’的组织成员、入会会员,又或者是这个组织的铁杆志愿者。
翟利安显然也注意到‘男爵阁下’多看了那个钱袋logo两眼,高级八阶的公民基础技能已经可以让他做到很多事,比如观察和感应的敏锐。
“呵呵,我在‘现金永远在协会’新列宁格勒分会兼任理事。”翟利安特意说明了一下自己兼职的身分,他不想让男爵阁下有一点点的误会:“我们强烈反对任何取消或妨碍现金流通的言行,我们赞赏并坚决支持尽可能使用现金的行为,我们坚决捍卫人民使用现金的自由权利。”
‘现金永远在协会’,也简称‘现金协会’,是有着数千年久远历史的古老协会。
这个协会的骨干群体,从协会创立那一天起,就认为‘法定货币’作为信用货币,其稳定维持存在和正常流通的前提条件,在于货币发行方(行政当局)的严格自律。
然而,他们又认为,到目前为止,所有人类文明社会的实践表明,货币发行方的自律性是不可能持久的,也是不可深信的;代表人民掌握着货币发行最高权力的行政当局及其决策执行机构、监管机构,本身就是铸币税的既得利益方,其天生的既得利益集团自利倾向是无法完全遏止的;作为人民代理人的行政当局,滥用货币发行权,滥征‘铸币税’,推高通货膨胀率的不自律行为,其实是一种必然倾向,是从来都无法得到根除的。到最后,被迫为行政当局的不当行为买单,并吞下一枚枚苦果的也只能是纳税人。
行政当局总是在货币发行稳定一段时间后,就会因为战争或者财政赤字剧增等等原因,大规模甚至是无节制的增发货币。法定货币发行的法律依据是黄金储备和国债等发行准备金,然而发行方无节制的增发货币,就会不断稀释发行准备金,最后结果就是通货膨胀,甚至是恶性通货膨胀,乃至经济崩溃。
‘现金永远在协会’认为,作为货币符号的现金(纸币和硬币),是保证人民财产安全的唯一形式和最后形式,也是最后的防线。
‘现金永远在协会’认为,货币发行必须支付和维持一个起码水准以上的发行成本。
虚拟数字化货币,由于其发行成本过于低廉,这无疑会助长货币发行及管理当局的冒险心态、冒险倾向,忽视货币投放过多过快的风险。
如果现金也完全退出了市场流通,只留下虚拟数字化的‘信用货币’,那么甚至连那点可怜的货币发行成本也可以完全省略,货币发行当局增发货币的倾向将会更加肆无忌惮,一旦出现恶性通货膨胀,后果也将更为可怕,人民的财产安全将完全没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