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昨日夜间你让流珠与我同房自己却是外出,定是为了村中之事,想来军中不便就言,如今是否可告知娥儿?娥儿并非好奇,只是见夫君行事觉得此事不俗,希能对夫君有所相助。”流珠出去之后周娥皇方始坐在李从嘉近前低声问道。
“嗯,昨日村中之事的确颇为蹊跷,也不知是何人。。。”李从嘉沉吟片刻,起身关上了房门,再回转坐下之后方才对周娥皇详细叙说。后世的他虽是颇有大男子主义,但并不是看不起女人,性别的差异使得男女之间考虑问题的侧重点并不一致,有时女性思考起问题来往往有意外之得,自己的妻子行事稳重,处事得体,她既然问了,倒也没有必要隐瞒,当然那些血腥的场面他只是一笔代过,不做描述,女儿家天性胆小,况且周娥皇哪里见过这些?另外他对慕容硕杨以道的猜测也未曾提及,不是信不过爱妻,只是暂时无此必要,再说这些也仅仅是他的揣测而已。
“原来如此,听夫君之眼,又有那张二狗之语,似乎的确不像贼人所为,娥儿长兄经常行商于此,上月还曾走过一遭,并未听他提起有什么贼人之事,可若非如此,又有何人能下如此狠手!江大人?夫君藏起张二狗莫非是想彻查此事,可你即可就要赴濠州,如此岂不节外生枝?不如交由杨大人便是。”虽然丈夫在关键处言辞含糊,可周娥皇也能听出当时景象定是极惨,夫君是怕自己听后会有所不适,安慰的同时也为李从嘉打算起来。
“此事颇为复杂,这里乃是杨大人的治下,自然由他查处,只是这百余村民皆是我大唐子民,我却不能不留心,娥儿,你博览群书,是否知道有什么教派是看重双目的?”李从嘉正容说道,忽又想起那村民被挖眼珠之事,说不定爱妻可知一二。
“这娥儿却不知了,即便要有,也多与异族相干。”周娥皇闻言微蹙峨眉,沉吟半晌之后方才说道。
“呵呵,今日不谈此事了,晚间要去杨大人府上赴宴,还要好生准备一番,这杨大人还是宋兄的岳父。”李从嘉笑道,周娥皇的话再一次说明了那贼人多半是子虚乌有,关键在于那江大人到底是谁,李从嘉相信如果真有此人,当与杨以道脱不了干系。
“夫君说的是,这就准备。”此一路行来李从嘉皆是简装,晚间去保信节度使府邸自然不能失礼,丈夫的仪态当然要由她这个妻子来安排,周娥皇立刻吩咐翠缕给李从嘉打水沐浴,自己则要为他挑选今晚的衣着,李从嘉既然说了宋承宪与杨小姐之事,她亦要有所准备,身为王爷,在外的一言一行可都会被人看在眼里。
到得晚间,杨以道派了专人来接,李从嘉便与周娥皇流珠一道驱车前往,今晚属于私人性质的宴会,他不必穿上王袍,身上一袭蜀锦缎带儒衫,华贵中不失沉稳,将李从嘉衬托的更是俊朗不凡,这也是周娥皇亲手为她缝制,看得流珠赞不绝口。
到了杨府,一干人早已经在门前相迎,宋承宪与杨以道关系匪浅,因此住在了杨府,其余还有李从嘉认识的郑如龙和慕容硕等人,其中一人身长九尺,面容粗豪,鼻梁高挺,颇具威风,一看便是沙场健将,杨以道在介绍时也很是看重此人。
“王爷,此乃是下臣帐下右冲锋使江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