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银行贷款呢？不能再贷一些吗？”
张伟摇了摇头：“王行长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他说，在我们与瑞麟集团的诉讼没有解决之前，银行不会再给我们放款。而且，他还暗示，如果我们败诉，银行可能会提前收回之前的贷款。”
赵明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技术副总裁孙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的犹豫：“赵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他已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期待：“什么想法？说。”
孙磊的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谨慎：“我们可以放弃‘智芯’系统，转而开发一套全新的技术方案。绕过瑞麟集团的专利，重新设计核心算法。虽然这样会耗费一些时间和资金，但至少可以避免侵权诉讼。”
赵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经过了权衡的无奈：“需要多长时间？多少资金？”
孙磊估算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还需要至少五千万的研发资金。”
赵明远摇了摇头：“半年太长了。我们没有半年时间。我们的资金链最多还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内如果没有新的收入，我们就得关门。”
孙磊沉默了。他知道，赵明远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公司，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
市场总监周涛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憋了很久的不满：“赵总，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明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的疲惫：“说吧。”
周涛的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忍不住了的激动：“赵总，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我们做这个项目。瑞麟集团的技术专利壁垒太高了，我们根本绕不过去。你非要硬闯，现在好了，撞得头破血流。我觉得，我们应该及时止损，放弃‘智芯’系统，把剩余的资源和资金投入到其他项目上。”
赵明远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他看着周涛，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怒意：“周涛，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周涛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声音依然激动：“赵总，我不是在教你做事。我是在为公司着想。我们还有别的项目可以做，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赵明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够了！我做的决定，不需要你来质疑！‘智芯’系统是我一手推动的项目，我不会放弃它！谁要是再说放弃的话，就给我滚出这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周涛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赵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的笃定：“我们要应战。不惜一切代价应战。我不能让沈确得逞。”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负责联系全球最好的知识产权律师，组建一个强大的法律团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请到最顶尖的律师。张伟，你负责筹集资金，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保证公司的资金链不断裂。孙磊，你负责技术攻关，看看能不能找到绕过瑞麟集团专利的方法。周涛，你负责稳住客户和市场，尽量减少诉讼对我们业务的冲击。”
与会者纷纷点头，然后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赵明远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K，帮我联系周总。我有话要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