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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深渊的回响(1 / 2)

“下。”

艾德温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吞没。但他已经站起来了,把佩剑从腰间解下,剑鞘扔给乌鸦。

“队长?”乌鸦接住剑鞘,愣了一秒。

“我说下。”艾德温没回头看他,“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陈默看着他背影。老骑士的肩上有一块旧伤疤,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颈,那是很多年前被什么东西撕开过的痕迹。此刻那块疤在发红,像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教廷的人到了会怎么说?”莉迪亚小声问。

“那就让他们说去。”艾德温回头看了她一眼,“反正老子这辈子也没少挨骂。”

汉斯把撬棍插回腰间,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绳子,甩了甩,一头系在旁边的铁柱上。他干这个的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在裂缝边缘干活了。

“走吧。”艾德温第一个踩上裂缝边缘的碎石。

碎石往下滚,过了很久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陈默跟在最后面。他踩上裂缝边缘的时候,靴底碰到那些暗紫色的灰烬,那一瞬间——

嗡。

三星堆青铜面具的嗡鸣声在脑子里炸开。

他踉跄了一步,手扶住旁边的岩壁。岩壁是湿的,黏黏的,像摸到了什么东西的皮肤。

“怎么了?”乌鸦在前面回头。

“没事。”陈默咽了口唾沫,“走吧。”

裂缝比想象中深。

往下走了大概十分钟,头顶的光已经变成一条细线。空气越来越重,不是闷,是有东西压着胸口。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喝泥浆。

汉斯在前面开路,撬棍敲在岩壁上,声音闷闷的,像敲在肉上。

“这石头不对。”他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岩壁,“你们看。”

岩壁上有纹路。

不是自然的岩层纹路,是螺旋的。一圈一圈,从深处往外延伸,像指纹,像——

“像符文。”莉迪亚的声音发紧,“我在学院见过类似的。”

“什么符文?”乌鸦问。

“封印术的一种。但不是圣光系的,是...”她顿了顿,“是禁忌类的。”

艾德温没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也是软的,像踩在什么东西的皮肤上。

“继续走。”他站起来,“既然下来了,就走到头。”

又走了五分钟。

裂缝突然变宽了,从只能容一人通过变成能并排走三个人。头顶的岩壁也高了,手电的光打上去,照不到顶。

汉斯把手电照向前方。

墙。

一堵墙横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不是普通的墙。是活的。

血肉和岩石交织在一起,像被搅拌机搅过的混合物。血管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来,像藤蔓一样爬满墙面。有些血管还在跳动,一下,一下,节奏和心跳一样。

墙的中间有一张脸。

不是雕刻的,是长在墙里的。五官扭曲,嘴巴张着,像在尖叫。但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嘴唇在动,无声地动着。

“出口...也是入口...”

乌鸦的手电掉在地上,光滚了几圈,照向墙的上方。

墙上方的岩壁上,爬满了同样的螺旋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暗紫色的光,像脉搏一样一闪一闪。

“撤。”艾德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马上。”

他转身推了汉斯一把。

汉斯没动。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墙上的那张脸,嘴半张着,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魂。

“汉斯!”艾德温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汉斯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嘴唇发白,“队长...那张脸...是我父亲。”

空气凝固了。

“他死了十年了。”汉斯的声音在发抖,“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墙上的脸还在动。嘴巴张得更大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那些血管从墙上伸出来,像触手一样朝他们探过来。

“跑!”艾德温拔剑。

剑光闪过,斩断了一根伸向汉斯的血管。血管断口喷出暗紫色的液体,溅在艾德温的手臂上,嗤的一声,烧穿了袖子。

“圣光护体!”莉迪亚双手合十,金色光芒从她掌心亮起。

光芒照在墙上,那些血管像被火烧了一样缩回去。但墙上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嘴巴张到不可能的角度,终于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