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山路往南走,走了大半个上午,终于回到了官道上。
沈鹿溪让柳青山去前头探路,确认没有兵设卡了,队伍才重新走上官道。
官道好走多了,板车推起来顺畅得很,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走到傍晚的时候,前头出现了一座小镇。
沈鹿溪拿出路线图对照了一下,这应该就是陈南标注的那个有商号的镇子。
“今晚就在镇子里歇,找找陈掌柜说的那个商号。”
队伍进了镇子,沿着主街往里走。
镇子不大,可比之前那个破村子繁华多了,街上还有几家店铺开着门。
走到镇子中间的时候,沈鹿溪看见一家挂着“福安商号”牌匾的铺子。
这就是陈南说的那个地方。
沈鹿溪让队伍在门口等着,自己走进了铺子。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见沈鹿溪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姑娘买什么?”
沈鹿溪从怀里掏出陈南留下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陈掌柜让我给您的。”
掌柜的接过信看了看,立刻拱了拱手。
“原来是陈掌柜的朋友,失敬失敬,姑娘这边请。”
掌柜的把沈鹿溪请到后堂,又吩咐伙计去烧水沏茶。
“陈掌柜在信里说了,让我务必照顾好姑娘一行,您放心,住宿和吃食的事我来安排。”
沈鹿溪客气了两句:“那就麻烦掌柜了,我们人多,三十口,怕是要占地方。”‘
“不碍事不碍事。”掌柜的摆了摆手,“后院有空房,我让人收拾出来,姑娘稍等。”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伙计回来了,说房间收拾好了。
沈鹿溪招呼队伍进了商号后院。
后院挺宽敞,收拾出来的房间也干净,虽说简陋了点,可比露宿荒郊野外强多了。
掌柜的又让伙计端来热水和毛巾,还送了两笼蒸好的白面馒头。
“姑娘一路辛苦了,先用写点心垫垫,晚饭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沈鹿溪没推辞,接过馒头分给大家。
白面馒头松软香甜,孩子们吃得眼睛都亮了。
沈小满抱着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满是满足。
柳荞娘在旁边看着,眼圈又红了,抹了抹眼角:“这一路总算熬过来了。”
沈大山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吃完馒头,沈鹿溪让大家轮流去打热水洗漱。
走了这么多天,衣裳都汗透了,脸上也蒙了一层灰,能洗个热水澡是天大的享受。
柳荞娘带着孙婶子和刘嫂子去了女眷住的那间屋子,烧了一桶热水,轮流擦洗。
男人们在另一边,也忙活着清洗。
沈鹿溪自己洗完之后,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把脏衣服泡在木盆里。
晚饭送来的时候,确实丰盛。
四菜一汤,有肉有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队伍围坐在院子里,就着饭菜吃了个饱。
吃完饭,沈鹿溪去前头找掌柜的,想问问南边的路况。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她过来,放下账本。
“姑娘有什么事?”
“掌柜,我想打听一下,从这往南走琼州,路上还顺当吗?”
掌柜的想了想,脸色有点凝重。
“前头路倒是好走,可过了南阳府之后,就不太平了。”
沈鹿溪心里一紧:“怎么个不太平法?”
“听说南边有股流民,到处抢粮,官府也管不了。”掌柜的压低声音,“前阵子有支商队从南边回来,说路上遇见了流民,丢了不少货。”
沈鹿溪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还有商队往南走吗?”
“少了,走的都是结伴成队的,人多了流民也不敢轻易动手。”
沈鹿溪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
看来过了南阳府之后,得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