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断线。
是像被一层湿布捂住，只剩模糊的气音。
紧接着，主持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地盖上来。
“请不要扩大无关争执，我们继续询问证人。”
播放结束。
周兰的脸白了。
柳如烟抬头看我，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
沈知意直接开口：“这段足够申请控台排除。不是故障，是人为场景触发。”
我让技术员打开日志。
测试日志第一行写得很细。
测试场景：证据来源质疑。
触发词：证据来源、秘书处回执、邮件头、哈希。
控台动作：林澈主麦降噪至百分之十，主持人声道提升百分之二十。
操作员账号：AV-SUP-03。
审核人：梁静。
外部确认：明成资本外联节点。
柳建国终于不再说表格写错。
他换了口气。
“林澈，你别忘了，明天是公开听证，不是你一个人的秀场。控台做应急预案很正常。”
我看着他。
“应急预案不会把我的名字、触发词、降噪比例写得这么准。”
周主任已经在填处置单。
“控台A机暂停使用，明日更换备用控台。原供应商值守人员全部回避。”
技术员提交后，系统弹出回执。
受理编号：KT-MK-9027。
处理意见：麦克风控制表及相关测试录音进入争议封存。
会场控台A机：停用。
无线主麦一号：重新配对。
主持人耳返：清空离线缓存。
音视频供应商AV-SUP-03账号：临时冻结。
现实里的刀，被一把一把从他们手里拔出来。
可人情账本没有消失。
它在“外部确认”四个字旁边，又压出一行红字。
【供应商工单未封存。】
我盯着那行字。
“查AV-SUP-03的工单流转。”
技术员打开供应商后台，只读预览里跳出一条工单。
工单号：AV-5590。
发起时间：十八点十九分。
服务内容：明日听证现场应急音频策略配置。
需求方联系人：顾明成助理。
付款方式：会后结算。
附件：主持人耳返口令清单.pdf。
沈知意的眼神一下冷到底。
“耳返口令？”
技术员刚要点开，工单状态突然跳了一下。
原状态：待执行。
新状态：撤回申请中。
撤回理由：需求取消，云端记录可清理。
柳建国的表情松了一寸。
“你看，人家已经撤回了。”
我笑了一下。
“撤回也是记录。”
周主任立刻让供应商值班主管回拨。电话接通后，对方报出的工单号、需求联系人、创建时间，和屏幕一字不差。
回拨录音编号：AV-CALL-3016。
主管还补了一句：“我们这边收到过临时授权码，授权来源是听证秘书处会务协同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