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城商会回来之后，陆原和沈清雪直接回了公司，一头扎进了会议室。刘雨桐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进来，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又端来两杯咖啡，轻轻地关上门退了出去。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交织在一起。
沈清雪翻开那份关于新能源产业园区的招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原：“这个项目，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陆原接过文件，也翻看了一下。招标文件足足有上百页，涵盖了项目的背景、目标、技术要求、财务模型、评标标准等各个方面。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文件全部看完，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评标标准里，技术方案的权重占了百分之四十，报价占了百分之三十，企业资质和过往业绩占了百分之二十，其他因素占了百分之十。”陆原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技术方案是我们的强项，但报价方面，秦氏可能有优势。他们最近几年在新能源领域布局很深，产业链整合能力比我们强，成本控制也更有经验。”
沈清雪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而且，秦曼妮既然敢提出这个挑战，说明她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必须在技术方案上做到极致，用创新点和差异化来弥补报价上的劣势。”
“不止是技术方案。”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我们还需要搞清楚，秦曼妮到底有什么底牌。她说能让其他竞标者退出，这绝不是一句空话。她一定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资源或关系。”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是说，她在政府那边有关系？”
“很有可能。”陆原转过身，看着她，“海城市政府的项目，涉及面很广，审批环节很多。如果她在某个关键环节有人，就可以影响评标结果。”
“那我们怎么办？”
“两条腿走路。”陆原说，“第一条腿，做好我们的技术方案和报价，确保在硬实力上不输给秦氏。第二条腿，查清楚秦曼妮在政府那边的关系网，找到她的软肋。”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技术方案我来负责。关系网那边，你来查。”
“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坚定的决心。
当天晚上，陆原回到公寓，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
“阿杰，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海城市政府新能源产业园区的项目，负责审批的关键官员是谁。还有，秦曼妮最近跟哪些政府官员有过接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阿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陆原，你确定要查这个？这可是官场的事，水很深。”
“我确定。”陆原说，“秦曼妮跟我约战，赌注是整个天盛的命运。我必须知道她的底牌。”
阿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我帮你查。但我不保证能查到。”
“尽力就行。”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个月。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