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与莱茵能源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传出后，海城新能源产业园区二期项目的招标风向立刻发生了变化。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家中小企业，纷纷倒向了秦氏阵营，有的主动寻求与秦氏合作分包，有的干脆退出了竞标，把资源腾出来去争取其他项目。就连几家原本与天盛关系不错的供应商，也开始态度暧昧起来，接电话的速度慢了半拍，回复的语气多了几分客套和疏离。
陆原明显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一周之内，他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潜在的合作伙伴，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我们再考虑考虑”“等我们内部讨论一下”“最近公司战略调整，暂时不方便谈新项目”。没有一个人直接拒绝，但也没有一个人给出肯定的答复。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什么，等待这场较量的最终结果尘埃落定。
周五下午，陆原和沈清雪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参会的有技术部、市场部、财务部的几位核心负责人。会议室的氛围有些沉闷，每个人都低着头，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零零散散的几行字，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沈清雪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大家都说说吧，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市场部经理张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虑：“沈总，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原本联系好的几家分包商，最近都开始找借口推脱。有的说产能不足，有的说技术人员调配不开，有的干脆不接电话。我怀疑，是秦氏在背后给他们施压了。”
技术部总监李明接着说：“技术方案方面，我们已经完成了初稿，但跟莱茵能源的技术标准相比，还有一些差距。如果秦氏拿到了莱茵能源的核心技术支持，他们的技术方案可能会比我们领先一代。”
财务部代理总监赵刚也开口了：“资金方面，我们目前能动用的现金流大概有三个亿，但要支撑二期项目的竞标和后续实施，至少需要八个亿。缺口很大。”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沈清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陆原：“陆原，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陆原。陆原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沈清雪，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觉得，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技术，不是资金，也不是分包商。而是信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张伟皱了一下眉头：“陆总，您说的信心，是指什么？”
“信心，是指我们自己对自己的信心，也是市场对我们的信心。”陆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秦氏跟莱茵能源的合作，确实给他们带来了技术和资金上的优势。但他们的优势，并不是不可逾越的。莱茵能源虽然是欧洲巨头，但他们对中国市场的了解，远不如我们。他们对海城本地政策环境的适应能力，也不如我们。只要我们能把这种本土优势发挥到极致，未必没有胜算。”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至于资金问题，我来想办法。分包商的问题，也我来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技术方案做到最好，把报价做到最有竞争力。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清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坚定：“好。那就按陆原说的办。技术部和市场部，全力冲刺技术方案和报价。财务部，配合陆原做好资金筹备。散会。”
众人陆续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陆原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个圆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阿杰发了一条消息：“阿杰，帮我约一下莱茵能源亚太区总裁汉斯·穆勒。我想跟他见一面。”
阿杰过了一会儿才回：“你要干嘛？”
“我想跟他谈谈。”陆原说，“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阿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疯了？他是秦曼妮的合作伙伴。”
“我知道。”陆原说，“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