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的事,先压下。”
车内,叶长生合上残图,抬眼看向沈万山。
“令主,萧镇岳藏身之地已经找到,何不立刻动身?”沈万山握着残图,语气急促,“此人靠龙骨续命,三日后黑曼陀的药送到,他的伤势一旦恢复,必成后患。”
“他跑不了。”
叶长生淡淡道:“京城的线还没清完,玄门的眼睛也不够。”
沈万山低下头。
这些日子,玄门在京城接连遭到重创。总枢被毁,暗桩折损,外线消息传递缓慢。若非叶长生的神识足够强,陈衡根本不可能被锁住。
可玄门不能永远依靠令主亲自盯人。
“属下无能。”沈万山沉声道,“请令主再给属下三日,我会重整京城各部,恢复全部情报线。”
叶长生看着他。
“你的伤,还没好。”
沈万山身体微僵。
京西旧址那一战,他为了掩护江宁带走密匣,硬接数名半步武侯围攻,又自毁玄门总枢的阵眼。
后来叶长生用十二金针保住他的命。
可伤势一直压在体内。
每次动用真气,心脉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
沈万山抬起头,声音沙哑。
“玄门不能乱。”
“令主已经杀进京城,陆家、王家、白家接连低头,萧家也已覆灭。”
“这个时候,属下若还躺着,岂不是让下面的人看轻了玄门令?”
叶长生没有接话。
苗灵儿抱着黑木匣,坐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沈老头,你都快死过一次了,还逞什么强?”
“令主要是没回来,你早被埋进土里了。”
沈万山苦笑。
“苗姑娘说得对。”
“可属下这条命,本就是令主救回来的。令主需要刀,属下就得站起来。”
车子驶入玄门京城临时总堂。
原本的总枢已经化作废墟,如今这里只是一座被临时征用的旧商会大楼。
楼前站着数十名玄门执事。
见到叶长生下车,众人齐齐躬身。
“拜见令主!”
叶长生走进大堂,脚步停在中央。
四周摆着十几张长桌,上面堆满密档、名单和各家送来的产业文书。玄门执事来往匆忙,脸上都带着疲态。
沈万山跟在后面,刚走两步,忽然捂住胸口。
噗!
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旁边几名执事脸色大变。
“沈执事!”
“快扶住沈老!”
沈万山抬手推开众人,强撑着站直。
“慌什么?”
“令主面前,成什么样子!”
话刚说完,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叶长生抬手按在他肩上。
一股金色真气涌入沈万山体内。
沈万山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叶长生眉头微皱。
当日留下的伤,比他预想中还重。
三煞劲、血煞钉、断脉掌,几种阴毒劲力缠在心脉附近。十二金针只能吊命,无法彻底拔除。
再拖下去,沈万山最多活不过半月。
“都出去。”叶长生道。
众人一愣。
江宁连忙抬手。
“所有人退到外面,未经令主允许,谁也不许靠近大堂。”
众执事不敢迟疑,迅速退出。
苗灵儿看了沈万山一眼,也抱着黑木匣走到门边。
“令主,我守着。”
大堂内,只剩叶长生和沈万山。
沈万山坐在椅子上,呼吸沉重。
“令主,不必为属下浪费宝药。”
“玄门库房里剩下的药材,应该留给更有用的人。”
叶长生从帆布包中取出一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株通体赤金的灵芝。
灵芝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却生着九道金纹。盒盖掀开的瞬间,整座大堂都多出一股浓郁药香。
沈万山眼神骤然收紧。
“九转还阳芝?”
“令主,这东西从哪来的?”
“萧家地下石室。”
叶长生道:“萧镇岳留着给自己续命,被我拿出来了。”
沈万山呼吸一滞。
这等绝世宝药,足以让垂死的武皇续上一口命。
萧镇岳藏了数十年,竟被叶长生随手取出来给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