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砸我?”二姑太太怒了,那套茶具惨遭毒手。
宋箬溪就近取物,多宝格上的摆设小巧又顺手。
姑侄俩人房里对砸,看着那一地的碎片,缓过神来的宋老太太心疼的五官扭曲变形,“别砸了,都别砸了,住手,住手。”
潘世玮某处疼得厉害,想动也动不了,还好两人砸归砸没往他面前砸,就躺在那里没动。
纪芸怕宋箬溪吃亏,让香绣和青荷进来,她和荣荞守在门口,不放那些婆子婢女进来。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心惊肉跳,可是三太太守在门口,谁都不敢硬闯进去。
伴着宋老太太别砸的喊声,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两人砸光了,满地狼籍,最后一个美人耸肩瓶在二姑太太手中。
二姑太太高高举起瓷瓶,洋洋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
宋箬溪眸光一转,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架在潘世玮的脖子上,也挑挑眉,如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七妹妹……饶……娘……救……”潘世玮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不知道是该喊七妹妹饶命好,还是喊娘救命好。
“你要做什么?”二姑太太惊恐万状,有哪家的大家闺秀会随身携带利器?
“你好大胆子,还快放了你表哥!”宋老太太训斥道。
“我的胆子一向不小,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给你看。”宋箬溪冷笑,刀子轻轻一拉,利刃割破潘世玮的皮肤,立时见血。
“啊,好痛。”潘世玮尖叫。
“不要。”二姑太太吓得魂飞魄散。
宋老太太脸上肥肉不停地抖,内宅妇人再狠毒,也是来阴的,打人板子也是交由奴仆,谁会象宋箬溪这样亲自动手。
“还要不要我请罪了?”宋箬溪问道。
“你想怎么样?”儿子被制,二姑太太服软了。
宋箬溪看到宋老太太和二姑太太又惊又怕的眼神,鄙夷地冷笑,欺善怕恶,一字一顿地道:“不想死,以后别再来惹我娘和我。”
纪芸笑了起来,道:“好了,溪儿,你的话说的这么清楚,只要是人都能听懂。”
眼睁睁看着纪芸和宋箬溪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宋老太太和二姑太太母子都瘫软了下去,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母女俩疯了。
这件事,宋老太太本来是要向宋老太爷告状的,谁知,宋老太爷从朱家败兴而回,回来的太晚,没来进正院,径直去睡姨娘了。
宋绥又被人约出去喝花酒,喝到快宵禁了才回,也没去正院找纪芸,去了玫姨娘房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家里就快有大事发生了。因为纪芸和宋濂兄妹,他暂时无忧,但是宋老太爷、宋绎和朱大人就没这么走运了。
次日,宋老太爷上朝时,轿杠突然断了,把他摔得鼻青脸肿。
“亲家老爷,有没有摔伤?”纪蓁就在附近,上前关心地问道。
宋老太爷尴尬地笑道:“无妨无妨。”
“亲家老爷,您这样上朝会令圣上担忧的,还是回去歇几日为好。”纪蓁好心地劝道。
“只能如此了。”
“亲家老爷,您这轿杠断了,坐我的轿子回去。”
“多谢。”宋老太爷拱了拱手,上了轿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