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巴宝贝自己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声，整个寒雪潭连风声都停了。
聂海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正在发疯的猴子。
【叮！沙雕值+10！来自聂海龙的无语！】
【叮！检测到灵兽蛋吸收沙雕能量，孵化进度+0.01%！】
巴宝贝眼睛一亮，有用！继续！
“再来一个！师兄你也听听哈！有一只乌龟，在路上散步，结果被一只蜗牛撞了，乌龟很生气：‘你没长眼睛啊！’蜗牛委屈地说：‘不是啊，我有眼睛，但是我近视，而且我今天没戴隐形！’哈哈哈哈！”
聂海龙：“……”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震颤。这种毫无逻辑的笑话，也能称之为笑话？
然而，让他瞳孔微缩的是，那个原本毫无反应的蛋，在巴宝贝讲完笑话后，蛋壳上鼓起的小泡泡似乎变大了一圈，甚至隐约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咕噜”声，像是在……笑？
【叮！沙雕值+20！来自聂海龙的震惊！】
【叮！混沌懵懂兽对笑话产生共鸣，孵化进度+0.05%！】
巴宝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强忍着，继续发挥：“师兄，你看它喜欢听！这蛋是有慧根的！它将来一定是个快乐的修仙蛋！你不能因为它占用了你的风水宝地就歧视它！这叫物种歧视！是不对的！”
聂海龙看着那个蛋，又看了看笑得没心没肺的巴宝贝，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大道至简，万法归一”，在这个小师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巴宝贝以为自己要被扔出去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些许寒意：“聒噪。”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却收回了那缕寒气，重新闭上眼睛，摆明了——懒得理你，随你便。
巴宝贝心中狂喜：成功了！师兄默许了！
她赶紧把簸箕往潭边更近一点的地方挪了挪，然后掏出从厨房顺来的瓜子（其实是某种灵瓜的种子），一边磕一边对着蛋碎碎念，时不时还来一段即兴的Rap。
于是，清虚峰后山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寒雪潭中心，白衣谪仙闭目修炼，仙气飘飘；
潭边石头上，粉衣少女磕着瓜子讲着单口相声，旁边放着个撒着枸杞的蛋。
这画面，违和得让人想流泪。
……
几日后，清虚峰后山“奇景”不胫而走，甚至传到了其他几座主峰。
这一日，苏清寒例行来后山采集寒冰属性的灵草。她身着淡蓝色宫装，身姿婀娜，面容清冷，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她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幅让她眼角抽搐的画面。
她皱了皱眉，本想绕道而行，但目光触及那个窝在簸箕里、撒着枸杞的蛋时，脚步却顿住了。
身为掌门之女，她见识广博，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蛋，但能感觉到那蛋中蕴含的一股极其古老、纯粹的生命气息。这绝不是凡物。
而且，聂师兄……竟然容忍了这种程度的打扰？
苏清寒心中微动，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巴宝贝正讲到兴头上：“……后来那只蚊子就哭了，因为它发现那是避雷针！哈哈哈哈！宝宝，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哎？苏师姐？”
巴宝贝看见苏清寒，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换上一副“我很端庄”的表情，虽然嘴角还没擦干净的瓜子仁出卖了她。
“巴师妹。”苏清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蛋上，“这是……”
“苏师姐！快来快来！”巴宝贝热情地招手，完全忘记了前几天还想把苏清寒当成情敌的事，“这是我新得的灵宠蛋！正在孵化呢！师兄特许我放在这里的！你看它多可爱，还会听笑话！”
苏清寒嘴角抽了抽。可爱？这蛋除了白，哪里可爱了？还会听笑话？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
但她没有戳穿，而是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触碰一下蛋壳。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蛋壳的瞬间，那蛋似乎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猛地一颤，蛋壳上的小泡泡“啵”的一声破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困意的灵魂波动传了出来，像是在抗议被打扰了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