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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3章 剑冢深处有座坟 坟前蹲着个疯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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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衍宗后山的剑冢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巴宝贝蹲在一块歪脖子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干辣椒,眼神晶亮地盯着前方那座被禁制笼罩的古老石台。

"系统,你确定任务地点是这儿?"她在心里默默发问。

【叮!拔刀斋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当前所处位置——剑冢核心区,距离目标人物聂海龙直线距离三丈七尺。请宿主即刻执行S级任务【月下抚琴不如蹦迪】,要求:在目标人物面前完成一次完整的《最炫宗门风》集体舞蹈表演,并成功让目标人物嘴角上扬至少一度。任务奖励:好感度+15,沙雕值+500,解锁道具【辣椒喷雾·修仙特供版】。失败惩罚:宿主修为倒退一个境界。】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修为倒退?!她好不容易才从炼气三层蹭到炼气五层!这破系统是要她命啊!

"灵珠子,"她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只三花猫,"你确定你没把禁制破解错?"

灵珠子打了个哈欠,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本座说了,这禁制是聂海龙自己布的,外面看着铜墙铁壁,实际上留了个狗洞大的缝隙——哦不对,是留给你的缝隙。啧,那小子对你真是——"

"打住。"巴宝贝一把捂住猫嘴,"我不听我不听,什么缝隙不缝隙的,我现在只想活着走出剑冢。"

她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剑冢中央的石台上,聂海龙一袭白衣,盘膝而坐。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霜。他面前摆着一张古琴,十指悬于琴弦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虚空,目光深远而空茫——那是巴宝贝见过很多次的眼神。

不是清冷,不是淡漠。

是空洞。

像是一个人站在深渊边上,低头往下看,看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身后还有路。

巴宝贝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系统提示还在耳边嗡嗡响:【请宿主注意,任务倒计时剩余:五分钟。五分钟后若未完成,将自动判定失败——】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巴宝贝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留音螺,又从另一边掏出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师兄房里顺来的铜铃铛。

"灵珠子,准备好了吗?"

三花猫翻了个白眼:"本座堂堂上古灵兽,居然沦落到给你当DJ的地步——"

"完事请你吃三条烤鱼。"

"成交。"

巴宝贝猛地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石台。留音螺在她手里"嗡"地一声启动,一段节奏鲜明、旋律魔性的前奏瞬间响彻剑冢——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聂海龙的手指终于动了。

不是弹琴,是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巴宝贝站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一手举着留音螺,一手摇着铜铃铛,身后是被她提前藏在禁制外、此刻正被灵珠子用妖力驱赶着冲进来的五只灵兽——两只仙鹤、一只灵鹿、一头铁甲熊幼崽,还有一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她忽悠来的剑冢守门石兽。

"青青的草原——是我对你的——思念——!"

她一边吼,一边开始扭。

那场面,用灵珠子后来的话说,就是"方圆五十里内的剑灵集体自闭,剑冢里沉睡千年的古剑纷纷往土里钻了三丈深"。

聂海龙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巴宝贝注意到,他搭在琴弦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师、师兄……"她一边扭腰一边往他那边挪,"来嘛来嘛,一个人弹琴多没意思,大家一起嗨——"

她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突然从石台方向横扫而来。

巴宝贝下意识闭眼——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来。她睁开眼,发现那道剑气擦着她的发梢而过,精准地削断了她身后石兽的一根胡子。

石兽:"……"

"师妹。"

聂海龙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润清冷,像山涧里的水。但巴宝贝莫名觉得,那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你来剑冢做什么?"

"我……"巴宝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来找你啊!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特意来给你表演节目!你看——"

她又摇了一下铜铃铛。

身后的灵兽们默契地开始跟着旋律蹦跶——仙鹤扑腾翅膀,灵鹿原地转圈,铁甲熊幼崽干脆四脚朝天开始打滚。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巴宝贝以为任务要超时了,久到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念"修为别掉修为别掉"了——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几乎听不见。但巴宝贝的系统立刻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嘴角上扬1.5度!任务完成!好感度+15,沙雕值+500,道具【辣椒喷雾·修仙特供版】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

巴宝贝差点当场蹦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见聂海龙缓缓站起身来。

月光下,他的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首席师兄。可当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的时候,巴宝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的感觉。

"师妹。"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你每次来寻我,都这般……别出心裁。"

"嘿嘿,师兄喜欢就好。"巴宝贝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聂海龙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怕我吗?"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可巴宝贝听清了。

她愣了一下。

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周围也没有什么突发状况。这句话就这么赤裸裸地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巴宝贝眨了眨眼。

"怕你什么?"她歪了歪头,"怕你长得帅?怕你修为高?还是怕你——"

她顿了顿,忽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怕你心里那个疯子?"

空气凝固了。

聂海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巴宝贝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了至少十度。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黑暗的、粘稠的、像是深渊底部最深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