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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冰河初现·伪朝暗流(1 / 3)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

大炎洪熙五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北京城,鬼节。

但这座城,已经没有鬼了。

或者说,所有的鬼,都从阴曹地府,跑到了阳间。

紫禁城的太和殿里,摄政王载沣像个真正的孤魂野鬼,在空荡荡的龙椅下,啃着地上的冷馒头。他疯了,真的疯了。每当有风吹草动,他就跪下磕头,喊着“洋大人饶命”。

沈砚没有杀他。

让他活着,比让他死,更痛苦。

这是对他卖国最大的惩罚。

沈砚坐在原来的翰林院旧址,现在的“大夏临时参政部”里。

他看着窗外。

北京城变了。

街上的辫子,剪了。

女人的小脚,放了。

男人不再磕头,女人不再裹脚。

但这只是表象。

一种更深层的,看不见的病毒,正在这座城市的肌体里蔓延。

“参军,”阿古珞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出事了。”

“说。”

“粮价。”阿古珞把一份报表拍在桌上,“虽然我们没收了王公大臣的田产,分给了百姓。但粮价,还是涨。”

“为什么?”沈砚皱眉,“我们手里,有哈密运过来的粮食。有天工阁新培育的种子。按理说,粮价应该跌。”

“有人在炒。”阿古珞咬着牙,“那些大炎留下的买办,那些洋行里的二鬼子。他们手里还有银子,还有渠道。他们在暗中收购粮食,囤积居奇。想逼我们低头,想让我们求他们。”

沈砚看着报表上的数字。

米价,一个月涨了三倍。

从一两银子一石,涨到了三两。

百姓手里,好不容易分到了一点地,拿到了一点钱。

现在,又要吃不饱饭了。

“又是金融战。”沈砚冷笑,“洋人打不过我们,就开始用钱来打我们。”

“怎么办?”阿古珞问,“要抓人吗?”

“抓,治标不治本。”沈砚摇摇头,“他们背后,有奥斯曼人的银行在支持。我们抓了一个,还有十个。这是一场持久战。”

他站起身,拖着那条残腿,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那张大大的《大夏全洲疆域图》。

他的手指,从北京,一直划向北方。

划过长城,划过草原,划过冰原。

“问题的根源,不在北京。”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北方。在罗刹汗国,在奥斯曼汗国,在所有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中原输送银子、输送货物的地方。”

“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堵漏洞。”

“而是去,把源头,给断了。”

七月二十,沈砚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任命阿古珞为北京留守,负责维持治安,稳定粮价。

而他,则带着三千精锐,离开了北京。

不是去打仗。

而是去“经商”。

去大夏曾经最富庶的地方,去江南,去扬州,去那个曾经盐商云集,富可敌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