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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0章 雨夜设局楼明之抛出第一颗饵(2 / 3)

他在想一个人。

许又开。

这个人的名字,从五年前第一次出现在案卷里开始,就像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所有证据都绕着他走。

所有的路,一到他面前就断了。

可偏偏,他又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像幽灵一样出现。

明天之后,一切也许会改变。

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要把这趟水搅浑。

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得不动。

动了,就有破绽。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给谢依兰打了个电话。

“帮我约一个人。”

“谁?”

“许又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疯了?这个时候去见他?”

“不是我去见。”楼明之说,“是你去。”

“我?”

“许又开对你一直表现得很有兴趣。上次在文化展上,他跟你说了二十分钟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他说想请我去他的藏书院看看。”

“好。你就答应他。今晚去他的藏书院。”楼明之说,“你去之前,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你带进去,找机会放在他书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楼明之说,“记住,你今晚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拖住许又开。让他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

“你是要调虎离山?”谢依兰的呼吸快了一拍。

“他如果知道我去七星库,一定会让人在路上动手。”楼明之说,“有你在他身边,他反而不会怀疑。”

“可他会看出来的。”

“那就让他看。”楼明之说,“谢依兰,你不是普通人。你跟他接触越多,越能摸清他的底。今晚这局,你是明线,我是暗线。明线要晃眼,暗线才能藏身。”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终说,“我去。”

“下午四点,江心亭见。我把东西给你。”

挂了电话,楼明之坐到桌前,打开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样东西:一枚旧徽章,一根钢丝,一瓶无色无味的小药水。

他拿起那瓶药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这是他从黑市弄来的东西,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心跳加速、精神恍惚,但不致命。

“师父,你以前最反对我用这些。”楼明之轻轻说,“可眼下,讲规矩的人,活不久了。”

他把药水收进口袋,起身出门。

雨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楼明之穿过两条街,在一家小面馆要了碗阳春面。

面很烫,他吃得很慢。

吃面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子时,城西码头,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

楼明之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继续吃面。

汤喝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不来,谢依兰今晚回不了家。”

楼明之放下筷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一口口吃完。

付账时,他对老板说:“面不错。明天还来。”

老板憨厚地笑:“好嘞,明早我还给您留着位子。”

楼明之也笑了笑。

他走出面馆,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蓝得不真实。

他掏出手机,给谢依兰发了一条消息。

“计划有变。今晚你去许又开那里,别挂我电话。”

消息发出去。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城西码头。”他说。

车开出去一段路。

楼明之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今晚不管在码头等着他的是什么,这一关,都得过。

因为对方已经在用谢依兰做筹码了。

这让他很不舒服。

比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还不舒服。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

城市的街道在阳光下流动,像一条闪闪发光的河。

可他知道,这条河下面,藏着多少淤泥和黑暗。

今晚,他要把其中一段,翻出来。

城西码头,二十年没怎么变过。

江风裹着铁锈味和鱼腥味,从水面一阵阵卷上来。

楼明之下了出租车,站在码头入口处,看着那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食的嘴。

他点了根烟。

烟头在风里明灭不定,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我到了。”他拨通谢依兰的电话。

“我这边快了。”谢依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得很低,“许又开的人在接我上山,他那个藏书院在半山腰。”

“进去之后,找一个机会,把手机放进他书房的花瓶里。”

“你之前没跟我说这个。”

“临时决定的。”楼明之吐出一口烟,“如果今晚码头这边出了事,你那边得给我留一条后路。”

“什么意思?”

“许又开如果知道我去见了谁,他第一个会怀疑你。”楼明之说,“你得让他的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手机放进书房,他若查通话记录,就会以为你只是个传话的。”

“你想让我把线索引到他身上?”

“不是引。”楼明之的声音很平,“是让他自己去猜。猜得越狠,他越不会动你。因为他还想通过你,摸清我的底。”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楼明之,你老实告诉我,今晚你到底约了谁?”

“不是我约的。”楼明之说,“是有人拿你的安全,约了我。”

电话那头,谢依兰的呼吸明显快了一拍。

“你别来。”

“我已经到了。”

“楼明之!”

“谢依兰。”他的声音忽然很轻,像江风从耳边擦过,“五年前,我师父约了人,没带枪,也没叫我。第二天,他躺在了殡仪馆。从那天起,我就跟自己说,以后不管谁拿我身边的人做文章,我都不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