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李柳那丫头还真没说瞎话,你这小长虫居然真的认了李庆云当主子。”杨老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彻底走到了李庆云和稚圭跟前。刚一凑近,他那双老眼就斜斜地扫了稚圭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开了口。那话里话外,全是对稚圭的看不上,分明就没把稚圭这个世上最后一条真龙当盘菜。虽说稚圭心里头清楚,眼前这杨老头可不是一般人,那是青童天君,是东王公,确实有那个资格把她这种还没真正长起来的真龙叫做爬虫。
可冷不丁被人这么当面数落,稚圭那张小脸还是难看得不行。而且啊,要是她独自一个碰上这位青童天君也就罢了,那她肯定只能把尾巴夹起来,乖乖认倒霉。连半个字都不敢多吭。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家主子就在旁边呢。有主子给撑腰,她还怕个什么劲儿。
当即把脖子一梗,冲着杨老头就喊开了:“你这老不死的,瞎说什么呢,你才是爬虫,你一家子全是爬虫!”
“嗯?”杨老头那双眼睛嗖地就眯了起来。一股子叫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瞬间就把稚圭给罩住了,兜头盖脸地朝她压了过去。
一条刚从锁龙井里头爬出来没多久的小真龙,也敢在他跟前这么撒野。他是真想不明白,这丫头到底哪来的这份胆量。
那威压才刚泄出一点儿,就已经让稚圭本能地察觉到了要命的危险。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踏实,一点安全感都没了,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脸色唰的一下就白得跟纸似的。
要知道,这还只是威压刚刚锁定她,还没完全砸在她身上呢,要是彻底压下来会怎么样,那光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
也就在这当口,李庆云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在了稚圭身前,替她把那股威压给接了下来。接住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愣是没起一丝波澜。
倒不是他硬扛住了,而是那股威压一靠近他身子,就跟泥牛入海似的,莫名其妙就散了个干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可不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而是他这具身体眼下有一种特别古怪的特性。他体内藏着青萍剑。
有这东西镇着,寻常的威压又怎么可能对他起得了作用。“嗯?”杨老头瞧见这一幕,眼睛又是一眯,随即用一种相当惊奇的眼光看着李庆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起来。略微看了那么两眼后,他就忍不住感叹起来:“你果然是个异数!你的命格竟然真的变了,眼下连我居然都一下子看不透你的底细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李庆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庆云拿平静的眼神望着杨老头:“说这个之前,我倒觉得,杨老头,咱们还是先掰扯掰扯赔偿的事儿吧。”
“嗯?什么意思?”杨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庆云不咸不淡地说:“你冷不丁地跑到这儿来,张嘴就骂我家小侍女是爬虫,这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刚才还突然放出威压,把我家这小侍女吓得脸色煞白,你知道你这么一来,给我家小侍女心里头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吗?”“这情况,你一个做买卖的,难道不觉得该掏点赔偿出来吗。”杨老头听愣了。
紧跟着,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又一次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李庆云:“你知道我是个买卖人?!而且,你居然还敢就这么让我赔东西,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说,你手里头攥着什么厉害的底牌,让你觉得就算得罪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以试着猜一猜。”李庆云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杨老头沉默了片刻,跟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猜,既然你知道我是做买卖的,那我刚才拿威压压你的侍女,给你些赔偿,倒也是天经地义,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赔偿。”
“听说你手里有一把带着方寸物特性的飞剑,能拿来炼化成本命物,巧了,喏,我现在正空有个养剑葫芦,偏偏缺一把飞剑,你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帮我把这飞剑的空缺给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