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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们他M的赢了!(2 / 3)

可你让我明白,我懂的只是选票的算术,而你懂的……是人心的几何。”

陆深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国务卿先生言重了,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数据模型和幕后的技术支撑。

真正在竞选列车上握方向盘的,从始至终都是您和阿特沃特。”

“技术支撑。”

贝克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年轻人,在这座城市,把功劳说小,比把功劳说大需要多十倍的底气。

你知道吗.....真正的谦逊和虚伪的谦逊,区别只有一个.....虚伪的谦逊等着别人反驳,而真正的谦逊,根本不在乎。”

他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

“老实说,陆.....你如果从政,你的能力会发挥得更彻底。

国会,州府,甚至更高的地方。

你身上有那种东西,那种一百个政客里九十九个都在假装拥有的东西.......你能看见十步之外的棋盘。”

陆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苦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宣纸上化开的一滴墨,可墨色底下,藏着的东西深不见底。

贝克看着他脸上的那个笑容,也慢慢地苦笑了。

两个人之间,横着一层谁都没有说破却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东西.....

陆深的那张东方面孔。

在这个国家,一个华裔可以做最好的工程师、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分析师,甚至可以做兰利的副局长.....只要他待在幕后的阴影里。

可在米利坚,政治是一门站在聚光灯下,请求千万人把命运托付给你的生意。

而这个国家的千万人,还远远没有准备好把命运托付给一张这样的脸。

那是一条几乎没有路的路。

“骚蕊。”贝克移开视线,望向壁炉里的火,声音低了几分,“有时候,这个国家配不上它最好的人。”

“不必抱歉,先生。”

陆深的语气反而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超然,

“河流不会抱怨河床的形状。它只会记住.....所有的河床,最终都是被水改变的。”

贝克猛地转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像一枚裹着丝绒的钉子,轻飘飘地,钉进了他的耳朵里。

气氛沉了一会,贝克主动把话题岔开了,他重新拿起杯子,晃了晃,用半是闲聊半是考校的口吻说:

“聊点正事。

今晚这场闭门会,乔治要定的,是执政头一百天的优先级。”

他看了看陆深,笑了笑,

“其他的幕僚,包括布雷迪,包括苏努努,都觉得储贷危机是上任之后最急迫要解决的问题.....几百家储贷机构在技术性死亡的边缘排队,联邦储贷保险公司的池子已经见底了。

你觉得呢?”

陆深面露难色。

而且显然不是伪装出来的迟疑,而是掂量措辞的凝重。

贝克见状,长叹了一声,肩膀松了下来:“说实话,我也觉得储贷危机是最紧要的。一千多亿的窟窿,纳税人迟早要用血肉去填,这是政治上最疼的那颗牙。”

“国务卿先生,”陆深也笑了笑,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储贷危机固然最为紧要.....但恕我直言,在我看来,真正的第一危机,或者说接下来最应该做的,最要紧的……是根子时代留下的存量联邦债务,与赤字惯性。”

贝克猛然一怔。

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他妈的什么鬼?

储贷是火烧眉毛,债务是慢性病,哪有放着着火的房子不救,先去查血脂的道理?

可他没有开口反驳,三十年的政治嗅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从不说废话。

陆深向壁炉走了两步,火光在他半边脸上跳动,映出冷酷的清晰。

“根子总捅的两届任期,在和平环境下,完成了联邦债务规模的翻倍式扩张。到今年年初,联邦公共债务,已经来到了两万八千五百亿美元。”

贝克点了点头,这个数字他知道。

可他想了一下,眉头开始一寸一寸地拧紧.....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知道这个数字,却从来没有把它放在‘第一危机’的位置上审视过。

“我们去年下半年处理过一轮局部的财政压力,”

陆深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

“但那只能削减一部分一次性的应急开支.....它无法改写过去八年,减税与军费扩张两台发动机同时轰鸣所造成的存量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