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查房时,他的右手抖动已经很难察觉。
在护士陪同下,他沿着病房走廊来回走了三趟,脚步基本稳定,没有再出现向右偏移。
林长生让他做闭眼站立测试。
刘大爷双脚并拢,闭上眼睛,身体只是轻微晃动,很快便自行调整回来。
许嘉木站在旁边,神情明显放松。
“比入院时稳定多了。”
“症状改善是好事,但血管狭窄还在。”
林长生提醒道。
“出院后按要求复查,不能因为手不抖了,就把治疗都停掉。”
刘大爷连连点头。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已经从“我的鹦鹉怎么办”,变成了“我的药什么时候吃”。
下午,邻居把那只鹦鹉送到病房外。
刘大爷隔着玻璃看了它很久。
鹦鹉站在笼子里,精神依旧不错,还冲着他叫了两声。
刘大爷眼圈微微发红。
“它真没病。”
林长生收好针具。
“我早就说了。”
“我还以为是它不吃饭把我气病了。”
“是你自己早就有症状,只是一直没去看。”
刘大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鹦鹉没病,倒是救了我一条命。”
林长生看向他。
“不是鹦鹉救的,是你今天终于肯挂号。”
刘大爷想了想,觉得这句话也有道理。
出院前,他特地把鹦鹉抱到长生堂门口。
“林医生,这只鸟送给您。”
林长生看着鸟笼,立即摇头。
“不要。”
“它很聪明,会学人说话,还能陪您喝茶。”
“长生堂不收挂号费以外的活物。”
刘大爷抱着鸟笼不肯走。
“那我送给医院,给年轻医生解闷。”
赵广平听见这句话,立刻接了过去。
“医院也不收,万一它半夜叫,急诊还要多一件事。”
刘大爷只好把鸟笼抱回怀里。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问:“那我以后还能来找您下棋吗?”
“能。”
“输赢怎么算?”
“先把药吃对,再谈输赢。”
刘大爷笑着离开。
林长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随后转身回了诊室。
同一时间,急诊分诊台来了一名中年女性。
她四十多岁,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着衣角,主诉是心慌、胸闷和呼吸不畅。
许嘉木接过病历,先询问了症状出现的时间和诱因。
患者说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大,晚上睡不好,几家医院都说没有明显器质性问题。
许嘉木结合既往检查,很快把重点放在焦虑和过度换气上。
他安排患者坐下,示范缓慢呼吸,并安慰她不要过度紧张。
患者的心率慢慢降了下来,胸闷也稍有缓解。
许嘉木松了口气,开始准备按照焦虑症状处理。
就在这时,林长生从急诊走廊经过。
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名患者的面色,脚步却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