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和昊雉哥商量过了，先就这么瞒着吧。”谭姯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等实在瞒不住了，或者我们俩有了下一步的打算，再告诉她。”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她现在一堆事要忙，又要跟许哲圣把离婚手续走完，又要在你那儿上班，焦头烂额的。我们就不去给她添乱了。”
谭姯本来还想补一句“还要处理她跟你的感情事”，但话到嘴边，瞥了一眼副驾上陆子川的侧脸，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开这种暧昧的玩笑，总觉得像是在亵渎什么，他身上那种沉静又疏离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就想保持恭敬。
陆子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淡淡点头：“好。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不过我提醒一句，你们俩的演技都不算好。注意点分寸，枳枳很聪明，你们恐怕瞒不了多久。”
后座安静了一瞬。
沈昊雉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甚至想过无数次。
可每次想完，结论都是一样的，现在说，时机不对。
枳枳刚从那段糟糕的婚姻里抽身，他不想再给她添任何心理负担。
“……我们会注意的。”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谭姯却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陆子川的后脑勺上，好奇地问：“不过陆总，你既然说没有调查过我们，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俩是旧情复燃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车里的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陆子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上。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在暗处看了沈枳意十几年的人。
那种想要靠近却又不敢、想要关心却又怕被发现、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某个人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要看一眼沈昊雉看谭姯的眼神，他就能精准地辨认出，那不是普通朋友的目光，那是藏了很久的、爱而不得的人才有的眼神。
尤其是沈昊雉那种想关心又刻意克制的样子，简直和他自己如出一辙。
可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至少现在不会。
他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两人一眼，目光深邃，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却没有再开口。
谭姯还想追问，胳膊却被沈昊雉轻轻拉了一下。
她转头，对上他微微摇头的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问了。
谭姯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沈昊雉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陆子川看枳枳的眼神，好像……和当年他看谭姯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回想起当时自己才回国的时候陆子川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他从大学的时候就暗恋沈枳意......
难不成他那时候没有说谎，而是说的真的？
车外的景色在飞快的倒退着，陆子川没有再问，直接将他们送回了谭姯的住处。
而今晚，他也没有回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常住的那个家。
把他们送走以后，他便又吩咐王助理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