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嘴贱，但对这位一直力挺他的老爷子，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敬重的。
王老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道：“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了IMU的邀请，邀请你参加月底在鹰酱召开的IMC大会。”
“IMU的意思是，很有可能给你颁发本届菲尔兹奖！”
“菲尔兹奖？这玩意还能临时发？”
按理说获奖名单早就定好了，哪有临时加人的道理？
王老呵呵一笑，就知道季白会这么问。
这孩子数学天赋逆天，但对数学界的这些江湖规矩反而不太了解。
他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释起来：“菲尔兹奖虽然号称数学界的诺贝尔，但跟诺贝尔奖还是有些不同的。”
“首先，菲尔兹奖只颁发给40岁以下的青年学者，而且四年颁发一次，每次获奖人数1到4人。”
“所以，如果IMU之前拟定的本届菲尔兹奖获得者不超过四个人的话，临时加你一个倒也无妨。”
“而且话说回来，你不拿奖，也说不过去。”
季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听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去？”
“是的！”
王老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如果你能获奖的话，这将是我们华国第一个菲奖，意义还是很大的！”
之前有华裔数学家获得菲奖，如陶哲轩。
但真正的华国籍，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一个菲奖都没有！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了季白面前。
“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希望你去一趟。”王老劝道。
“之前IMU做了让步，这次给你发奖，如果你不到场的话，恐怕又有不少闲话。”
“当然，我知道你不怕闲话，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有时候，站上去，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对了，还能顺道把庞加莱、BSD这两道千禧难题的200万美金领回来。”
“王老，你不用劝了，为了华国数学界，我义不容辞！”季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王老：“……”
早知道先说200万美金的事了。
“那行，说好了，月底去一趟ICM！”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活像宗门里熬了几百年，终于出了个能横扫天下的天纵圣子，光宗耀祖的喜悦都快顺着电话溢出来了。
季白也没打断，就安安静静听着老爷子畅想，等他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补了句：
“我去倒是没问题，就是……不会回不来吧？”
王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脑子里都想什么呢？都什么年代了，哪能出这种事！”
“七十多年前钱老都能回来，你觉得你比钱老还金贵？”
季白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挂了电话，季白往沙发上一瘫，心情美得冒泡。
公费出国旅游，还能顺道领两百万美元奖金！
谁说学数学不赚钱？
“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
季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不知不觉都快中午了。
拿起手机，找到李梅的名字。
电话很快就接通。
“喂，老班，没钱吃饭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句极其扭曲的声音。
像是一边夹着嗓子，一边撅着嘴在说：
“女人，我在抚城等你！”
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