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天，云沐芊主动给秦栖寒打了一个电话。
她选的时间是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她知道秦栖寒这个时间通常已经处理完当天的工作，会坐在办公室里翻一会儿文件再走。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没有立刻说话，但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像是他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在等她先开口。
云沐芊先开口了："是我。"
"我知道。"他的声音比上次分开的时候更哑了一些。
"我想见你。"她说。
那边又安静了两秒，然他有些惊喜："什么时候。"
"现在，你还在公司？"
"嗯。"
"那你忙完就过来。"
云沐芊属于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她想让秦栖寒帮忙扳倒周氏集团，又有利可图之后，这几天一直抽时间跟秦栖寒见面，开始用一种不太刻意的方式重新进入秦栖寒的生活。
她没有每天都出现，也没有刻意制造偶遇，只是在某些恰到好处的间隙里，像是刚好有空、刚好路过、刚好想起他，然后发一条消息过去，问他吃饭了没有。
秦栖寒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手机亮起来。
这天傍晚，她提着一袋水果去了他的住处，他的家里还是全是她的东西，她弯腰换鞋的时候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秦栖寒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个画面。
她换好鞋走进来："怎么，不欢迎？"
"没有。"他把水杯放下，走过去把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橘子握在手里，"你最近好像经常想起我。"
云沐芊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想你不正常吗？"
他剥完橘子掰了递给她，她伸手接过去的时候指尖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没有问她今天为什么会来，甚至没有问她上次提到的那件事。
他像是已经决定好了，不管她来的时候带了什么目的，他都先接住再说。
后来几天也是如此。
有时候她会在傍晚发消息说"晚上不想自己吃饭"，他就会提前订好位置，在深夜发一句"睡不着"，他就把电话打过去，什么也不说，只是开着免提放在枕边。
她开始在一些细小的事情上试探他的边界，伸手去够他面前的水杯、在走路时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说"今晚有会"的时候轻轻拽一下他的袖口说"那你开完会来找我"。
他自然喜出望外，原本还想用点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她捆绑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她自己回来了。
有一回她窝在沙发里，他坐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忙工作，她忽然把脚伸过去搭在他腿上，秦栖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伸手把她的脚踝拢了拢，让她放得更舒服一些：
"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跟我在一起。"
他在试探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想和好。
她先是把脚收了回来，然后撑着沙发坐垫直起身，膝盖抵在他身侧的坐垫上，整个人往前倾，秦栖寒的目光从屏幕抬起来，刚想说句什么，她已经跨坐到了他身上。
她的双手搭在他肩上，垂下眼看他，"你也发现啦。"
秦栖寒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落下来，一只手扶在她腰侧，"你这样我怎么工作。"
她笑了一下："那就不工作了。"
秦栖寒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想，他就知道云沐芊对他是有感情，是放不下他的。
终于有一天，她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跟你和好。"
"真的？"
"真的。"她说，"感情不是谁都能放下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秦栖寒看着她，"你说。"
"我要你帮我搞垮周氏集团。"
"好。"
云沐芊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暂时不能告诉你。"她说，"我的过去，现在还不想跟任何人说。"
秦栖寒像是决定暂时接受这个回答，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秦栖寒联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个念头逐渐浮现："你是不是跟周雪有过节。"
云沐芊偏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笑容:
"怎么，现在知道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