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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的是皇兄吗?(1 / 2)

乌兰曜翻身下马。

“安月香行的伙计说,买走疯乌草的人并未留下姓名,只让他们将货送到此处。”

“我昨夜派人守在外面。”

“戌时左右,这里还有灯火。”

“可天亮之后,里面的人便消失了。”

裴玄度走到门前,俯身看向青石板。

“车轮印很新。”

“他们是今晨才离开。”

乌兰曜瞥他一眼。

“侯爷倒还有些用处。”

裴玄度拔出佩刀。

“至少比只会跟踪商队的人有用。”

李明仪刚刚走下马车,便听见这两句。

她看向两人。

乌兰曜率先收起笑意。

“我没同他争。”

裴玄度一刀斩断门锁。

“进去。”

铺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那股腐朽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苦腥味。

乌兰曜神色微沉。

“是疯乌草。”

铺子里光线昏暗。

烧焦的木架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大火留下的黑痕。

李明仪踩过厚厚的灰尘,走向后院。

越往里走,地面上的痕迹便越新。

有人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却在他们来之前,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

裴玄度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血。”

墙角落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血迹一路延伸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乌兰曜握住腰间弯刀。

裴玄度已经先一步挡在李明仪身前。

两人难得没有争执。

裴玄度抬脚踹开木门。

门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尚未来得及搬走的木箱,安静地堆放在黑暗之中。

其中一只箱盖半开。

暗红色的粉末,正沿着缝隙缓缓落下。

乌兰曜用短刀挑起一点粉末。

只闻了一下,便立刻移开。

“是疯乌草。”

裴玄度走到木箱前。

箱子已经空了大半,只在角落里剩下一层薄薄的药粉。

另外几只木箱也都被搬空。

从地面留下的痕迹来看,这里原本至少堆放过二十箱疯乌草。

李明仪望着那些空箱。

“这么多?”

“足够让几百匹战马发狂。”

裴玄度的声音冷了下来。

“若混进军马的草料里,一夜之间便能毁掉一支骑兵。”

乌兰曜蹲下身,检查木箱底部。

“箱子是旧的。”

他用刀刮去箱角的泥污,下面露出半枚模糊的印记。

不是商号标志。

而是一个被烧去大半的篆字。

“内。”

李明仪辨认片刻。

“内库?”

裴玄度伸手摸过那枚印记。

“宫中内库淘汰下来的木箱,会定期由少府监变卖。”

“流落到民间并不稀奇。”

乌兰曜挑眉。

“所以侯爷觉得,这只是巧合?”

“我只是不想凭一个木箱下定论。”

“你倒是谨慎。”

“总好过有人看见一点线索,便迫不及待邀功。”

眼看两个人又要开始,李明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裴玄度与乌兰曜同时闭上嘴。

她继续往房中走。

地上的血迹在木箱后消失。

李明仪绕过去,发现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青砖。

裴玄度弯腰将砖掀开。

下面藏着一个被火烧过的账册。

大半纸张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边缘几页勉强保存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