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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殿下醉酒了(2 / 2)

“好。”

“天黑前回府。”

李明仪没有回答。

裴玄度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乌兰曜却忽然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

裴玄度冷冷看了他一眼。

“用不着你催。”

“我只是怕侯爷再留一会儿,殿下便要连你一起赶。”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焚香阁。

临上马前,裴玄度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明仪独自站在烧毁的庭院里。

日光落在她的肩头,将那道身影照得格外单薄。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她离开长安那日,也是这样站在朱雀门外,笑着同他说,不过是去行宫住一段时间,很快便会回来。

可一去便是三年。

裴玄度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那些人。

……

离开焚香阁后,李明仪没有回公主府。

马车漫无目的地穿过延寿坊。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前世的画面。

刑场。

监刑台。

还有人群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名禁军明明没有死。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刑场外?

是来看她如何惨死,还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她前世恨了李承钧那么多年。

到最后却忽然发现,自己看到的一切,或许都是有人故意让她看到的。

那皇兄呢?

他又知道多少?

李明仪缓缓睁开眼。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马车经过平康坊时,外面传来一阵丝竹声。

酒香从街边飘进来,她忽然开口。

“停车。”

青黛守在车外。

“殿下?”

李明仪掀开车帘,看向街边的酒坊。

楼外挂着一面青色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进去坐坐。”

“可府医说过,殿下今日不能饮酒。”

“我不饮。”

李明仪从马车上下来。

“只坐一会儿。”

青黛显然不信,却又不敢违逆她,只能让侍卫守在酒坊外。

酒坊名为醉春风。

前堂人多眼杂,掌柜认出公主府的腰牌,立刻将人引到二楼最安静的雅间。

窗外正对着曲江支渠。

河面波光粼粼,岸边柳枝低垂。

李明仪坐在窗边。

起初,她的确只让人送了一壶清茶。

可茶水入口寡淡无味。

她看着楼下饮酒作乐的人,忽然觉得,重活一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前世的每一桩事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越想挣脱,便缠得越紧。

“换酒。”

青黛急忙道:“殿下不可。”

“只一壶。”

“您的风寒还未好。”

李明仪看向她。

“青黛。”

青黛顿时不敢再劝。

掌柜很快送来一壶梨花白。

酒香清冽,入口却柔和。

李明仪本就不常饮酒,一杯下去,脸颊便染上了淡淡的红。

她又倒了一杯。

青黛看得心惊。

“殿下,当真不能再喝了。”

“你出去。”

“奴婢留在这里伺候。”

“我想一个人待着。”

青黛犹豫许久,只能退到门外。

李明仪独自坐在窗前。

一杯又一杯。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河面上的灯火被风吹碎,映在她眼中,像是前世刑场上摇晃的火把。

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李承钧……皇兄。”

“你究竟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