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棉花糖小说网www.mhtxs.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1
1月3日怡良
西元的年当时的人们没什么影响,既没有放假,也没有奖金,连加餐都没有,朱雀军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训练,再训练。
1月3日这一天,楚剑功正校场上盯着大家训练呢,军官乐楚明跑过来报告:怡良大人来了。
怡良?署理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怡良?他来干什么?
从林则徐开始,到后来的琦善,包括广州八旗将军阿精阿,广东的封疆大吏们,楚剑功练兵期间基本就是不闻不问,每月照拨银子养军就是。
今天怡良可来得蹊跷。楚剑功来不及细想,赶紧带着陆达和乐楚明出外迎接。
怡良笑容可掬:“哎呀,我说剑功啊,听说今天是洋人的年啊。”
“是啊,今天是年第三天。”
“喔,那我还弄错了。无妨,将错就错,今天我请你们朱雀军的武弁吃饭。”
啊!所谓武牟,就是低级武官了,因为低级武官都戴皮牟。怡良大人今天这么好兴致,要过个洋节?
“那些把总千总,都是粗人,不通礼仪,怕冲撞了院台。”要知道,清朝晚期重轻武,比宋代不遑多让。七品的案可以杀掉四品游击,四品道台能把总兵脱裤子打板子。就说提督,武人做到顶就是这样了,直属于总督的武官,要受巡抚下面的布政使的指挥。
怡良大人是满人,也是翰林出身,这满人也算不错的啦。和官们也有话说,如果现他把广东布衣人们召集起来搞个诗会啥的,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现要和把总千总吃饭?
“剑功,我问你,现朱雀军有多少武牟啊?”
“回院台,都司一人,就是陆都司了。”楚剑功一指陆达,“守备一人,千总二十五,把总一。”
“陆都司我是知道的,天子亲军出身,道光十年的榜眼嘛。”怡良大人赞许的拍了怕陆达的肩膀。
“这样,剑功,你去把把总千总都找来,我见见。”
“院台,现正训练呢,不宜打断。”
“这样啊,那我就跟你说,剑功,我今天要请你们朱雀军所有的千总吃饭。”
啊!这也太过分了,怡良大人真是礼贤下士啊。
“那好,院台,我去安排,还上次和琦善大人、林大人吃饭的士绅家可好?”看来巡抚大人已经打定了主意,楚剑功也只好应承下来了。
下午的操练结束后,楚剑功安排好营事宜,带着陆达以下二十七人赴宴去了。
怡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楚剑功心里猜了个大概:“收买军心。”
朱雀军现是楚剑功的私军这回事,怡良可能有所察觉了,其实以前林则徐、琦善甚至曾国藩,都可能看出点苗头,不过事态不显,他们没有加以干预而已。
怡良是个官场老油条,楚剑功的这点伎俩很难瞒过他去。虽然楚剑功野心未露,巡抚大人还不清楚他真正要干什么,但未雨绸缪是很正常的事情。
清代兵制,惯例是统领择分统,分统选哨官。一省督抚,大概管得到提督、总兵、副将,而参将以下的各营统带,督抚们是懒得管的。一镇或者一协之内具体的职事安排,往往是镇台协台捞油水的项目,督抚们绝不会这儿问题上断人财路。
这也反映到满清的军制上,大的固定作战单位是营,从两千人的参将营到两人的守备营不等,数个营组成一协、一镇、或者提督的提标。
作战之时,提督可能辖制数个协或者镇,但没有权力把镇下属的营抽出来单独指挥,例如江南提督下辖五镇一协,但两江总督所能向朝廷报告的人选不过一提督、五总兵、一副将,下面的参将游击官衔虽有朝廷授予,但具体的安排就看总兵副将的了。
故而今天怡良请朱雀军下面的千总吃饭,实是了不得的大事,算是破了常例了。
楚剑功想着,就和千总们到了那乡绅的门口了,怡良的随从和那乡绅的管家门口迎着。
众人见了礼,便往庄子里走,眼见到了一处大院,大锅子支着,干柴堆一边,猪已经杀好了,剖开用铁钩挂着。
楚剑功心里那个紧张啊,一个劲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怡良到时候要给手下封官许愿怎么办?这些千总,都没见过官面,或者说,都还没什么觉悟。要是怡良许了,说不定就有人动心。”
这时就听那怡良的随从说:“各位老总就这里吃饭,楚道台,陆都司,请随我到厅房去,院台那里等你们。”
嘘!楚剑功暗地松了口气,脸上不由自主的就笑开了:“那样好,那样好。”
那随从以为是楚剑功为吃小灶高兴,也没意,带着他和陆达就往厅房去。
怡良啊怡良,你终究只是个满清的官员,脱不了习气。如果你真的放下架子,和我这些千总把总一并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或者礼贤下士做到底,真的摆开宴席和这些千总们吃饭,我还没什么办法拦着你往朱雀军渗透。
席间,楚剑功很高兴,和怡良很是喝了几杯,怡良酒意一上来,就开始作诗,一连写了好几。
院台大人写诗了,楚剑功和陆达不得不陪着,陆达比较老实,不会写,那就背。“南北驱驰报主情”,还比较应景。
楚剑功想了想,站起身来,咏道:“翠柏红垣见葆祠,羔豚命祭复过之。两言臣则师千古,战兵威震一时。道济长城谁自坏,临安一木幸犹支。故乡俎豆夫何恨,恨是金牌太促期。”
这是乾隆题岳王墓的诗,他一开始念,怡良大人先就站了起来,陆达不明就里,也站了起来。三个人做恭谨状,直到楚剑功把诗念完。
等念完了,楚剑功道:“学生别无它求,自以岳武穆为表率,图一个精忠报国。”
“好,好一个精忠报国。”怡良赞叹道,“楚主事,喝了这一杯。”
楚剑功吃了口小菜,心里又写了打油诗,算正是心所愿所想:“孔孟解震儒坛,狗血炮灰死不完,列强给钱又给枪,清廷送钱嫁女忙。”
1月4日后勤
第二天一大早,楚剑功就离开营房去找李颖修,说了怡良请客的事儿。
李颖修一皱眉:“危险哪!”
幸好怡良是个书生,虽然有了渗入朱雀军的心思,可做得不好。但架不住真有会带兵的强者,那还真是个麻烦。
就算没有这种人,现一道命令,调一个连出去,楚剑功有把握把这个连收回来么?没有,肯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啊。
“把军队的供应收紧。”楚剑功说,目前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健全军队的体系建设,枪支弹药、医药粮食,都是全军统一供应的,现要加强一步,除了朱雀军,任何外来渠道的东西都进不了营内。”
“后勤控制?”
“对,后勤控制。现规模小,以后进一步扩大建制,各单位的后勤还是由军部统一调遣。”
李颖修沉吟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很难做,没有合适的人。我是个商人,不是职业军官。”
外行才谈战略,职业军人讲后勤。
换而言之,只有职业军官才能弄懂军队的后勤体系。
军事后勤学,自火枪诞生以来慢慢展,现已经大致成型,涉及生产、分配、运输、动员等多个环节。后勤体系一旦建成,那么军队就只适合本方的支援下作战,而难以适应其他的后勤供应,遑论清廷那随地就食的传统。
但要找到专业的后勤组织军官实太难了,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无书可看。
拿破仑的战术和战略,吸引了大批的理论家、史学家和军事家,经过他们的共同努力,得以证明二者都是以往军事遗产自然展的结果,甚至是必然的结果。
但拿破仑的战争活动,有一个方面至今仍被人认为与以往一切战争根本不同,那就是后勤。这个看法本身就足以说明,后勤问题的研究直到现还没有受到人们的重视。同样,一支20万人的大军,每天要前进15英里,究竟采取了哪些办法才解决了给养供应问题,至今也没有人作过深入的研究。
现,就靠楚剑功和李颖修,能搭起足以控制军队,将外界诱惑隔绝外的后勤体系吗?
两人叫来了杰肯斯凯和范流一起商量。
范流一听“后勤”两个字,很干脆的摆摆手,说出两个汉字:“不会。”
杰肯斯凯比较仔细,他提出了一系列问题:
对军队作战行动起了限制作用的是哪些后勤因素?
作出了哪些安排来组织军队的运动,并使军队运动得到补给?
这些安排怎样影响战局的进程——是怎样计划的?执行时又怎么样?
如果安排失当,战局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剑功同志,颖修同志,对于这些问题,不作含糊不清的推测,而可能用具体的数字和计算来回答。你们能做到吗?”杰肯斯凯严肃的质问道。
看到杰肯斯凯列出这么专业的问题,楚剑功燃起一份希望:“杰肯,原来你会啊,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杰肯斯凯一咧嘴,说:“很遗憾,不会。我是革命家、军事家,但不是后勤专家。”
楚剑功和李颖修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只好暂时押下,事业初创,缺乏各种各样的人才是肯定的,楚剑功现又往自己的脑子里记了一笔:后勤专家。
“剑功同志,其实不用烦恼,”杰肯斯凯说,“自从拿破仑战争以来,欧洲各国的军队都有了专门从事后勤调配的人员,只要我们去欧洲寻找,应该不难找到。”
“可我并不想直接从欧洲军队里挑人,欧洲顾问都是附带政治条件的。”
楚剑功这句话是无意识的,而杰肯斯凯和范流一下子都变了脸色。
“不是说你们,杰肯、范、我是说欧洲军队那些人。”
“我明白,反正我是国际流亡人士,不算欧洲人。”杰肯斯凯克服掉自己的沮丧情绪,对楚剑功说,“但军队之外,这样的人很难找。”
“杰肯,你有没有同学什么的,或者范,你有吗?”
“没有,和我关系好的人历次大起义都死光了。”
“要说,来做生意的西洋商人,有这方面的潜质,比如船队出,补充食物和淡水,利润等等,只是需要补充军事知识。”范流说。
楚剑功又看着李颖修:“你看,范说了,商人也可以,你就从了。”
“我可以学着做,把这个担子先担起来,但要快给我找替手。”李颖修决定试试,“杰肯,你就你的知识,或者判断,甚至你听说过的传言,告诉我,西方是是怎么做的?”
“啊,那可说来话长了。”杰肯斯凯开始卖关子,“从1560年到1660年的军事革命期间说起!”
“等等,”楚剑功拦住了他,要了解火枪长矛方阵时代的补给方式,我找你干什么?
“杰肯,你直接说说拿破仑战争。”
“拿破仑战争过去没多久,西方对此的总结还没有完成。”
看到楚剑功有点不高兴,杰肯斯凯又说:“其实欧洲的经验不一定适合我们朱雀军,我们是要广袤的国土上进行作战,而不是一个一个手工业城市之间穿梭。”
“你觉得我们应该向俄国人学习?”
“不、美国人,美国的西部战争。”
“杰肯,你提醒了我,美国人。我们不应该仅把目光放欧洲。”
“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和美国人短期之内不会有太激烈的利益冲突,他们现忙着消化西部呢。而且,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美国都腾不出手来。南方……”
李颖修正说着,现楚剑功正看着他,便下意识的停住了。
“你知道得真多,还会预言未来呢。”楚剑功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南方怎么了?”杰肯斯凯问。
“我说南美洲,也可以考虑。”李颖修说。
“南美洲?那的人不错啊,既懂科学,又懂民主,还信天主教,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用不了多久,南美就会超过欧洲的。”楚剑功说。
“是啊,”范流赞同的叹道,“钧座,你和我们要努力了。”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现重开埠不久,注意美国过来的商船,各位船主,你这个通商洋务善后使都去见一见,李道台。”
1月8日自由蓝血
李颖修很郑重的穿戴起来。
作为大清正四品的道台,朝冠顶饰小蓝宝石,上衔青晶石,吉服冠用青金石顶。皇帝钦赐的白玉翎管,孔雀尾。蓝色官服,胸前云燕补子。
李颖修心下厌恶这幅行头,却不得不穿,今天,他要作为大清洋务通商善后使去“夷馆”拜访困顿于此的外夷商人们。
夷馆和十三行所地很近,都广州城的西面,离李颖修的公馆也不远。李颖修带着施策,骑着马,一会儿就来到了夷馆聚集的老国街。
远远的,看见两队兵丁守街口,懒洋洋的,三五成群的唠嗑呢。
李颖修也不管他们,骑着马往里进,附近两个兵丁并肩往路间一站,往马前一挡,一个守备说道:“奉林大人令,夷馆交通隔绝,不得出入。”
“林大人不是已经走了吗,难道绿营严格若此。”
李颖修一愣,这才想起来,自从1839年3月25,当时的禁烟钦差林则徐下令封锁夷馆,现已经过去二十个月了,这条命令从来没有撤消过,所以绿营每天都有两队兵丁来这里站岗。
夷馆被封锁,按规定每天只有两桶清水,若干粗粮。
但洋人们用上了行遍全球的大杀器——行贿。不但饮食可以通行,连货物都畅通无阻,只要你有银子交上。
久而久之,这居然成了绿营的一项收入,林大人离粤之后,绿营仍旧勤勉的派遣岗哨。
“大胆,”施策喝道,“此乃任通商洋务善后使李颖修道台,林大人已经离粤,夷馆事务由李道台统管,你们还不让开?”
那守备犹犹豫豫的说:“没见到林大人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施策刷的把马鞭拿了出来,一下子就抽了出去:“都给我让开了,挡道者打死勿论。”
几鞭子把众兵丁抽的四散而逃,李颖修一催马,和施策进了街道里。
“兵丁们应该早知道封锁解除,不然商馆缺水断粮,焉能撑到今天?”施策忿忿的说道。
“我记得1839年林大人驱逐英国货船期间,有两艘丹麦船,还有其他一些欧洲各国家的船,将英商的货物贩卖到广州,往返于黄埔和澳门之间,再转运茶叶等物品给英商,其毒的是美国船,有11艘挂美国国旗的货船。”
“林大人扣留过美国货船,钧座还翻译过《澳门月报》上一篇《美商何其辜焉》的报道给林大人呢。”
“截止1840年6月22日,战争开始前夕,林大人和义律两方面对这些立国商人都采取默许的态,他们是一种缓冲器。我们不也通过他们购买枪炮吗。”
李颖修带着施策,先后拜访了几家商馆,不外向外国商人们昭示,等待这次战争过去,广东将采用灵活的外贸方式,请大家耐心等待。
现,他们来到了美国船东罗素(ru)公司的商馆前。
“这家公司很厉害,他们帮英国人把货运进港,每吨收费三十五元,印棉每包收费七元,帮十三行转货给英商,每船收一千元。去年6月22日,这家公司买通英船甘米力治号,运载了价值十五万英镑的货物,骗过英军的封锁,进入广州。”
“真有胆略啊。”
“正是,我们进去看看是什么人物。”
这家美国商馆对李颖修的到来稍稍有些意外,但还是有条不紊的接待了他。
李颖修没叫他们磕头,双方很自然的握了手,开始寒暄。
李颖修注意到,船东的侧后方,坐着一个青年,紧靠椅背,双手扶膝,一动不动。
“这个人受过军事训练。”李颖修心里暗暗的想。
双方的话题开始转到去年罗素公司的那一段转运传奇。
“你们公司的计划能力,执行能力,真的很厉害,就像军队一样,您是个好经理。”
那船东笑了起来:“是啊,我这里有一名美国陆军的退役军官嘛。”说着回手一指身后的青年。
那青年点头致意。
“请问您的姓名?”
“肯尼夫-莱特,局长阁下。”
“你好,莱特先生,您这么年轻,为什么从军队退役了呢?”
“这是自由的命令。”
“自由的命令?有意思。”李颖修心想,“莱特先生,我只听说过自由意志、自由的召唤,自由的命令我却理解不了。”
“先生,您不是美国人,理解不了我们美国人的天命自由。”
天命自由……明白了
而十时期期,美国本土正兴起一种的人种社会学理论:天定命运。即美国西部的扩张是上天的安排,即所谓的“天定命运”,而美国政府兼并印第安地区过程的所作所为都是替天行道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构成“天定命运说”的核心思想是央格鲁—撒克逊种族的优越论,是当时美国政府及其大部分官员的思想,如后来的伊利诺伊洲众议员约翰?温特沃思国会会议上言说:人们“不相信上帝保佑美国大陆的军队取得胜利的时候,不确定原来的13个洲享受自由,恰恰相反,他只是把他们作为伟大的心,明、宗教和自由都得以从那里扩散出来。一直扩散到整个大陆”
自由意识形态与天定命运相嫁接,便出现了天定自由,每个美国白人,都有向外传播自由的天赋使命。
“所以,你就来到东方,传播自由。”
“是的先生。”肯尼夫面带着自然地微笑,不亢不卑,温和的说道。
“那你准备如何传播你的自由呢?”
“传播自由的途径多种多样,目前,好的方法,就是帮助你们,打败英国人,由此,你们将感受到我的伟大人格,从而产生对自由的向往。”
“您的……伟大人格?”李颖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来自西点军校的蓝血精英的伟大人格。”这样矫揉造作的话,肯尼夫说来,却显得朴实自然。仿佛学生说自己成绩良好。
还真是自信哪!李颖修说道:“真是令人惊喜,莱特先生。”他把目光转向了船东:“您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很有意思,我能单独和他谈谈吗?”
“局长阁下,我与人谈话的权利属于我自己,罗素先生无权代我决定。”
“是的,道台大人,这个年轻人不是我的雇员,他只是利用他的计划能力换取船费和生活费,到东方来。”
“那好,莱特先生,明天,您有时间吗?我和另一位局长想和您共进晚餐。”
“荣幸之至!,局长阁下。”
1月9日天命自由
第二天的下午,楚剑功和李颖修,带着杰肯斯凯,与肯尼夫-莱特珠江边上的一家酒馆碰头,酒馆的横匾上提着三个字“素菜帮”。
“既然是请你吃饭,就让你看看东方的特色——素菜。”
“好啊,好啊。”
四人入了店内,很随意的挑了个临江的座位坐下。广东开埠已久,大多数人对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二凑上来,李颖修做主,点了些时令小菜,以一味鱼肉馒头做主食。
楚剑功对肯尼夫很感兴趣,和他随便聊着,说起了他的身世。
肯尼夫-莱特,父亲参加过1812年的第二次美英战争,后来到了墨西哥,纳帕谷(当时属于墨西哥)开垦葡萄园为生。
而小肯尼夫则十七岁的时候,回到美国本土,经众议员亚伯拉罕-林肯的推荐,考入西点军校。西点的课程设置非常广博,基础课主要有数学、工程、英语、历史,西点的毕业生如果不是一个军人,也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工程师。
当时,西点军校的校务总管是罗伯特-李上校,他和其他的教师们交给了肯尼夫严谨而扎实的军事知识。他常常教导肯尼夫-莱特和他的同学们说:“美国因自由而生,你们无论将来身处何地,都要为自由而战。”
肯尼夫-莱特1834年毕业以后,西部参加了第七骑兵团,任后勤少尉,开始了他传播天定命运的历程。
肯尼夫-莱特并不像后来的著名的卡斯特那样,骑着战马,挥舞着手枪,迎战印第安人的羽箭。
莱特多的时候,是坐行军帐篷里,写写画画:多少步枪,多少子弹,收买这个部落需要多少物资,多少东西能引起几个部落进行一次有效的火拼……。
第七骑兵团莱特的规划下,从来没有出现过物资短缺,也从未出现过子弹比印第安人的人数少的情况。几十年后,第七骑兵团的军官们还念叨:如果肯尼夫-莱特和我们一起,卡斯特就会活着直到当上美国总统。
印第安人曾经试图切断莱特的补给线,他们知道,没有子弹,美国人就是一堆烂肉。
但莱特的精确计划下,第七骑兵团的兵站就像一张大网上的网眼,无论印第安人袭击哪一个兵站,这张大网都会颤动起来,第七骑兵团的主力随之而来,以兵站为饵,骑兵为刀,将路易斯安那上的印第安部落切得一塌糊涂。
莱特并不喜欢“奋战”这个词,他所心仪的战争方式,是用物资换取人命。兵站,就是力量的源泉,只要兵站附近,第七骑兵团就像脚踏大地的巨人,战不殆。
小心的规划,仔细的推演,源源不断的物资从莱特的笔尖流进第七骑兵团,又散布到整个路易斯安那大草原上。
莱特,以这样的方式,实践着自己的理想:
“我不想说,死的印第安人才是好的印第安人,我只能说,好印第安人都死了。”
他服役一年多以后,生了一件插曲:
1835年德克萨斯“孤星共和国”宣布脱离墨西哥的统治,墨西哥当局大为恼怒,开始驱逐境内的美国移民。莱特的父亲也失去了自己的葡萄园,回到美国本土。肯尼夫-莱特非常的愤怒,自由之光居然被驱逐了。他决心,总有一天要夺回加利福利亚,夺回自己的家园。
路易斯安那的印第安战争慢慢接近尾声,美国开始向荒渺无人的西北方向扩张。
这时候,已经成为尉的肯尼夫-莱特,给他军校的老师罗伯特-李将军写信,要求第七骑兵团进攻加利福利亚,给那里的人民带去自由。
美国是自由,美国是天定命运,这样的念头,年轻的肯尼夫-莱特心不断反复催眠,他从不怀疑,自己所肩负的自由的天命。
但这个时期,美国的战略方向西北方,东南方的加利福利亚还没有排上日程。第七骑兵团驻地里无所事事,自由散漫。
既然还没到夺回加利福利亚的时候,北美大陆已经容不下肯尼夫-莱特那澎湃的雄心,他要跨出美洲,到未开的地区去传播天命自由。
服役数年的他经过种种手续,转为预备役,而投靠美国船东罗素手下,驶向了东方。
“很感人,”楚剑功夹起一撮菜心,“真是有理想的青年。”
“你昨天说,要帮助我们打败英国人,为什么呢?”李颖修问道。
“英国人自从1669年以来,就是扼杀自由的刽子手,英国人的每一次挫败,都是自由的胜利。”
“那法国人,俄国人呢?”
“沙皇俄国是自由的敌人,这还用问吗?法国人……这些软骨公鸡,革命的叛徒。”
看来,只要不和美国生直接冲突,肯尼夫-莱特还是安全的。
“对,软骨公鸡,革命的叛徒。”杰肯斯凯说。
“杰肯,你觉得让莱特先生做我们的同事怎么样?”
“我只有一个问题。”杰肯斯凯说,“美国人现正拼命的夺取殖民地,他们要是跨过太平洋来打我们,肯尼夫,你站哪边?”
“不,不会的,跨过太平洋,成本太高了,而且,北美大陆如此辽阔,我们的人口相对来说过于稀薄,我们没有人力来清国殖民,不过……让清国变得自由,我倒是很乐意。”
“好极了,喜欢国菜吗?”
“喜欢,素菜真好吃,这家饭馆叫什么?”
“素菜帮。”
“好啊,等我夺回了加利福利亚,我也要开一家国饭馆,就叫‘南加菜帮’。”
“太棒了,我们到时候都去,给不给我们打折?”杰肯斯凯说。
“你这样的职业革命者还是不要来美国,美国已经不需要革命了。我们现的矛盾,都靠投票解决。”
“杰肯,肯尼夫,你们近要紧密合作,把朱雀军条令写出来。”楚剑功用英语说完,又用对李颖修说:“肯尼夫不管怎么样也是西点毕业的,不是杰肯这种野路子。”
“剑功同志,什么叫‘野路子’”杰肯斯凯居然听懂了。
“就是说你长于实践,擅长野战,肯尼夫-莱特是坐办公室的。”
1月11日三千卫门
三千卫门带着他的弟子西乡隆盛,游荡广州街头。
“老师,我们还来广州做什么?”西乡隆盛问道。
“没想到清国居然打胜了啊,隆盛,你想得到么?”
“战斗嘛,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但战争的结局却不会改变,对,老师。”
“隆盛,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呢?”
“老师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见。”西乡隆盛恭敬的说。
接着,西乡隆盛开始分析他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
“这一次,我们从京师到了洞庭湖畔,然后沿江东下,游览了两江,然后南下闽浙,后到了广东。所谓两湖两广两河山,清国的精华地带,我们已经见识了大半,若问弟子有什么感想,弟子只想说‘大好江山,沦于庸人之手’。剩下的西北和四川,我们虽然没有去,但想来会比东南加封闭和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