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赵小雨:
“过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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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雨明显慌了。
“宋师傅,我是来做记录的。”
“我不会做衣服。”
宋晚晴从针包里取出一根细针:
“我也没让你做衣服。”
“穿线。”
她把针和一截细丝线放到赵小雨面前。
线很软。
针眼比普通缝衣针小一圈。
赵小雨捏住线头。
第一次没有穿进去。
第二次,线头在针眼边缘散开。
旁边几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
会不会做针线,一上手就能看出来。
赵小雨确实是个外行。
她没有急着尝试第三次。
而是看了看散开的线头,又回想宋晚晴昨天抿线时的动作。
她用指腹轻轻顺了一下线头。
随后,她把针横过来,让针眼对着窗边的光。
第三次。
细线穿了过去。
宋晚晴问:
“为什么不用嘴?”
赵小雨回答:
“您昨天没有用。”
“有些线沾水以后,状态会变。”
宋晚晴眼里终于多了一点笑意:
“还不算笨。”
她把一块浅灰色试验布放到桌上。
布面上有一段十厘米长的错误针脚。
线色和布料几乎一样。
“拆掉。”
“不能伤布。”
“不能拉出新的针眼。”
赵小雨接过拆线剪。
她刚准备从中间挑线,宋晚晴便敲了一下桌面:
“停。”
赵小雨的手立刻停住。
宋晚晴问:
“为什么从中间拆?”
“中间最容易挑起来。”
“然后呢?”
赵小雨看着那段针脚。
她想了几秒,把布翻到背面。
背面的线迹更清楚。
她又沿着缝线看向起针位置:
“应该先找线头。”
“从收针的位置退。”
宋晚晴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
“继续。”
赵小雨从末端挑开第一个结。
动作很慢。
拆到第四针时,她的剪尖碰了一下布面。
周围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赵小雨立刻停下。
她没有硬拆。
而是换了一个角度,用针尖把线轻轻挑起来,再用拆线剪剪断。
十厘米针脚。
她用了整整六分钟。
最后一根线被抽出来时,布面没有划伤。
但针眼还清楚地留在上面。
赵小雨看向宋晚晴:
“针脚拆完了。”
“针眼怎么办?”
宋晚晴拿起另一块同样的布:
“往后站,给我好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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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晴没有下针。
她先用一块微湿的白布压在针眼周围。
等了十几秒,才用镊子顺着面料纹理轻轻拨动。
针孔周围被挤开的纤维,一点点回到原来的位置。
最后,她隔着熨布轻点两下。
针眼淡了下去。
从头到尾,不到一分钟。
宋晚晴把布推到赵小雨面前:
“看明白了吗?”
赵小雨看了看处理过的布,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针眼:
“先给纤维一点水汽。”
“但不能直接弄湿。”
“顺着纹理把挤开的纤维推回去。”
“最后点压,不能来回拖熨斗。”
宋晚晴问:
“为什么不能拖?”
赵小雨想了想:
“会把纹理拖乱。”
“针眼没了,布面上反而会留下一条痕。”
宋晚晴把工具让给她:
“光会说没用,做给我看看。”
这一次,赵小雨没有急。
压湿布。
等回潮。
顺纹理。
点压。
她的动作远不如宋晚晴熟练。
第一遍处理完,针眼仍然能看见。
赵小雨没有抬头等答案。
她重新观察光线下的纹路,又用镊子补了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