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将军有把握让那老家伙就此消失了?”
“请殿下放心,此事包在克尔克的身上。”
“好,事成之后,将军要什么有什么。本王绝不吝啬。”
“谢陛下。”克尔克站起身来向半躺在大椅中的提比略鞠了一躬。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将军。”
“陛下请讲。”
“就是克劳狄那个家伙让我放心不下。表面上他对我忠心耿耿,但我却知道他只对他自己忠心。如今本王和他闹翻了脸,那家伙说不定会有阴谋诡计来陷害本王。这个目无尊长的畜生有点不好对付,将军可有什么办法为本王除掉这个眼中钉?”
“克劳狄是有点不好对付。臣下的看法是得先除掉他的抓牙琼斯,然后再合力对付他。目前克劳狄在军中有些威信,所以除掉他必须和除掉奥古斯都一样隐秘。”
“有道理,将军果然有法可想。这样的话,本王就把那个老家伙和克劳狄一起交给将军处理吧。”提比略从大椅中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克尔克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克尔克躬身答道,“臣下这就去布置。”
“很好,本王就在这里等将军的好消息。”
我手里紧紧地握着铁镖,很想一镖结果了克尔克的狗命。但是转过念头却知道不能让自己去对付老皇帝奥古斯都,以免给人留下把柄。忍住就此冲出击杀克尔克的冲动,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克尔克转身走出了大帐。
“克尔克,嘿嘿……”看见克尔克离开以后,提比略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阴险起来,“等你为本王除掉了克劳狄之后,就该轮到你了。哈哈哈哈……”
这一刻我也笑了。隔着厚厚的垂帘,望着得意忘形的提比略无声地笑了。
“提比略啊提比略,你千算万算还是要落在我的手里。以后在我的控制之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可演?”想到这里,心中得意万分的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控罗马的情形。
我一把掀开了挡在身前的布帘,出现在提比略的眼前。提比略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了,语无伦次地道:“克、克劳狄……你怎、怎么会……会在这里?”
还没等惊慌失措的提比略有过多的反应,我急步上前封了他的哑穴,跟着点了他身上的死穴。这样一来,提比略除非在十二个时辰以内得到我的解穴,否则便会全身痉挛而死。而我的想法却是,在每次解开提比略的死穴之际,同时封闭另外一道死穴加以控制。如此反复,提比略就等于完全处于我的控制之下。转过念头又想:如果说是自己点了他身上的死穴,这老家伙必定不会相信,自己又何必去费口舌为他解释?干脆就说给他下了毒药好了。想到这里,我立即从怀里撕下了一块小布片撮成一团,伸手敲开提比略的大嘴,将布团丢了进去。
我伸手拍了拍提比略,解了他的穴道,一脸坏笑地望着那张丑陋不堪的老脸在面前不停地变化着惊惧的表情,笑道:“尊敬的提比略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在我的大帐里做什么?”提比略又惊又怕地叫道。
“不做什么,只是来看看殿下而已。”我转身从床边拉过一张靠背软椅,十分舒服地坐了进去。
“克劳狄,你究竟想干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难道你想弑君?”提比略一张老脸胀得通红,布满皱纹的额头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弑君?属下不敢,不过照顾殿下却是我应尽的责任。因为属下刚刚发现殿下得了一种怪病,每隔一天就会发作。如果没有我克劳狄的医治,殿下将会全身痉挛而死。看来属下从今以后是重任在肩啊,哈哈……”
提比略惊恐地望着我,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尖声叫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没有啊,属下怎敢对殿下做什么呢?”我口里说着话,心里却在想:老子的独门“毒药”的滋味一定不错吧,嘿嘿,你这老不死的该知足了。想到这里,嘴里不急不慢地说道:“只不过是属下为殿下服用了一种人间极品的补药而已。”
看着我脸上不怀好意的神色,提比略显然知道自己身上有些不妥,面如土色道:“你给我吃了……吃了毒药?”
我呵呵一笑,望着提比略笑而不语。
这一下提比略更加惊慌,破口骂道:“我对你有再造之恩,你却如此对我…
…
你、你目无君父,是个无耻的奴隶,你不得好死……“
“嘿嘿,你对我怎样就不用在这里说了,因为这在殿下心里非常的清楚。因为殿下刚才说的话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至于我不得好死么,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谁也看不到。不过属下有一句话想告诉殿下知道,如果殿下以后想再对属下心怀不轨,那么殿下一定会死在属下的前面,而且全身痉挛而死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殿下切记不要忘了,哈哈……”
我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又笑道:“哦,对了,本将军忘记了一件事,殿下现在是皇帝了,应该叫你一声陛下才对。”接着转身行出了大帐。而身后的提比略早已是惊惧交加地晕在了床上,再无往昔阴狠毒辣的“风采”。
来到大帐外边,整座军营一片安宁。点点的火光在营地里随风飘动,与夜空中的皓月相互辉映。此时的我只觉得精神抖擞,连这淡然无华的月夜在我的眼里也变成了良辰美景。想起来时心中的顾虑,浓浓的笑意在我的脸上涌现开来。心中暗想:“看来自己是多虑了,哪里有什么危机可言?”
转头看了看大帐四周的士兵,我招手叫过一人,吩咐道:“现在大功告成,叫弟兄们都撤下去,另外去通知千人长,要他赶紧回来。”
“是,将军。”士兵行过军礼,转身跑进了黑夜之中。
便在这时,近卫军营的西边突然起火。在暗夜里,火光显得格外的刺眼。而此时夜风正疾,窜动的火焰借着风势迅速攀升,只一会的工夫便覆盖了西边的近卫军营。这一下安静的军营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无数的士兵被值夜的哨兵从睡梦中叫醒,一个个大呼小叫、衣冠不整地冲出营帐;而巡逻的士兵则大声叫嚷着“救火”四处寻找灭火的水源;马棚里受惊的战马纷纷仰头嘶吼,雄壮的身躯猛烈地撞击着马棚里的栅栏,发出震耳的巨响。
一时间,人喊马嘶,人影乱窜,在这莫名的火灾中人人自危。
我面对着滔天的火势目瞪口呆。全然不明白琼斯何以在夜袭行动并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便放火烧营,制造失手以后脱离险地的混乱。难道他不知道在情况未明的时候轻举妄动会出大乱子吗?
我只觉得心头火起,暗骂道:“这个大傻瓜,真个是无药可救。这下麻烦大了……”
按耐住烦乱的思绪,我匆匆赶往原定的汇合地点。一路上连躲带骗,总算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第九军团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