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盯着移动衣架上那排衣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亮片裙、露背装、深V晚礼服,还有一双双恨天高,鞋跟细得跟铁签子似的,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这哪是见家长的行头,分明是走红毯去领奖。
她拎起其中一只鞋,走到沈墨面前,差点把鞋底怼他脸上。
「沈墨,你看我死得不够快是吧?要不直接给我脚后跟钉根钢签?这鞋跟得有十厘米以上了吧?」她晃了晃那只鞋,「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换双高跷?再让我给叔叔阿姨表演个杂技?」
沈墨正瘫在沙发里打游戏,闻言抬眼,笑得吊儿郎当:「小梓宝贝,我这不是为了咱俩以后的娃考虑嘛。万一以后被粉丝扒出来,说我造假怎么办?总得提前预热一下,让他们知道沈太太天生丽质。」
夏梓一口水喷出来。
「……什么?」
这混蛋嘴里就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喷。
「我告诉你,」她抹了把嘴,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这次跟你回去,纯粹是沈叔叔和阿姨对我不错,我不想伤他们心。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更跟什么娃没关系。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走。」
「是是是,」沈墨连连点头,像只捡了便宜的狗,尾巴都快摇上天了。他扔了手机,起身拉着她到衣架前,在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里翻了半天,终于抽出一件白色连衣裙。
款式简单,就一条细黑腰带点缀,大方干净,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钻和纱。
「穿这个,」他挑眉,得意洋洋,「怎么样?你老公眼光是不是比前夫哥强多了?谢晏那狗东西是不是就喜欢你穿那些灰扑扑的卫衣牛仔裤?暴殄天物。」
夏梓抬手,「啪」一声拍在他帅脸上。
掌心抵着他脸,直接把人推到一边。
「谁是你老婆,」她冷冷道,「再乱叫,我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爹。」
沈墨后脊一凉,下意识夹紧双腿,嘴角抽了抽:「宝贝,你这下手也太黑了。咱俩好歹青梅竹马一场,你小时候还追着我喊墨墨哥哥呢。」
「那是小时候眼瞎。」
夏梓拎着裙子往更衣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视线扫过他裤裆,拳头捏得咔咔响:「敢偷看,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黑。」
「砰!」
更衣室门摔得震天响。
沈墨摸了摸鼻子,嘀咕:「这脾气,难怪能把谢晏那疯批逼成那样。」
更衣室里,夏梓背靠着门,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裙子,手指攥紧了衣料。
见家长。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谢宴把她当金丝雀养了两年,对外她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对内她是签了协议的假结婚对象。
谢家那扇门,她只配走后门。
可沈家不一样。
沈叔叔和阿姨是看着她长大的。夏家还没倒的时候,沈母总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小梓以后要是能给我当儿媳妇就好了。」
那时候她只当玩笑话。
现在……她低头苦笑,现在她连学费都要靠眼前这个不正经的青梅竹马「赞助」。说是地下金主,其实沈墨从来没碰过她,只是每个月往她卡里打钱,打完了还要贱兮兮地发微信:「夏同学,本月包养费已到账,记得想我。」
她换好裙子,又套了条休闲短裤在里面。没办法,不穿她浑身不自在,跟裸奔似的。裙子到膝盖,刚好遮住。
推开门的时候,沈墨正靠在墙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