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惹便轻轻开口,镇定眸光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思量。
“警卫员都是男同志,你放心吗?”
“我一个孕妇,身边常年跟着两个年轻男兵,总归多有不便,流言蜚语也难听。”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二妮弄进来。她个子高,力气大,又会做饭,由她贴身保护、照顾我,我更放心!”
陆砚峥也知道男警卫员贴身照顾孕妇多有不妥,可部队规矩森严,政审流程繁琐,再加上杨二妮的身份是外地户口,更不好办。
“惹惹,这冀州军区可是大部队,各项规章制度更严,不比基层松散,也没个养殖场给你承包,没有特殊理由绝不能随意安排外来人员入队居住。”
“杨二妮一不是军嫂,二不是军人亲属,压根没有名额,不好弄。”
萧惹浅浅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提点他:“谁说她不是军人亲属?”
“你忘了,二妮现在可是砚亭的妻子,是你的亲弟妹,实打实的陆家亲属,怎么不好弄?”
萧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你接下来要外出执行任务,长时间不在家,完全可以向组织申请,让亲属女同志来部队帮忙,照顾怀孕的我,这不是非常合情合理嘛?”
“你就上报说我身子娇弱,上次受伤还未痊愈,医嘱叮嘱不能劳累干活,必须精细养胎,身边时时刻刻离不开专人照料,组织肯定会批准的。”
陆砚峥猛地一怔,整个人茅塞顿开,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立刻对萧惹竖起大拇指,捧着她的小脸蛋,吧唧吧唧,狠狠亲了好几口。
“惹惹,你真是太聪明了!”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简直太棒了!”
两人温情互动的画面落在何英英眼里,刺眼又扎心。
一旁的陆老爷子听到杨二妮要来部队,心里也开始隐隐犯怵。
他默默把头扭向一边,待那两个不知羞的东西亲热完了之后,掩拳咳嗽两声,面色严肃地问。
“你啥时候走?这任务,危险吗?”
陆砚峥神色凝重,如实回道:“时间不确定,大概就这两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最迟下周一。”
“我从小黑屋出来后,主动联系了老战友,说想要往前迈两步,他便向总部领导举荐了我。这次的特殊任务难度不小,但只要我圆满完成,就能立功嘉奖,到时候便能官复原职,彻底稳住根基。”
陆老爷子闻言缓缓点头,浑浊的眸子透着几分思虑和担忧。
“行!你心里有数、有分寸就好,那我也赶紧去安排安排!”
陆砚峥微微一愣,不解的问:“爷爷,您安排什么?”
“安排砚亭抽空回来接我回老家!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在自己家里头住的自在。显得招你们一个个嫌弃。”
陆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算盘打得响亮,“顺便再把你妈叫来冀州,专门照顾你媳妇!你妈可是军人直系长辈亲属,完全符合留队身份,没人敢说什么。”
“而且,别人还会羡慕你家庭和睦,夸你孝顺呢!”
陆老爷子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和萧惹、何英英、杨二妮三个女人朝夕相处,还没正式凑到一块,就开始犯头疼。
这三个女人,精的精死,犟的犟死,笨的笨死。
一个刁钻狡黠、牙尖嘴利的狐狸精,一个怨念深重、执迷不悟的麻雀精,再加一个力气惊人、憨直莽撞的水牛精。
若是真凑齐在一个屋檐下,天天吵吵闹闹、鸡飞狗跳,迟早要把他这把老骨头折磨散架。
他才八十岁,老当益壮的年纪,还想多活两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