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还想辩解,队长眼一瞪,话直接堵回他喉咙里。
我趁这个空档,背起包袱快步往屯外后山走,身后三道怨毒的视线牢牢黏在我背上,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绕小路偷偷跟上来。
一路踩着冻硬的枯草往山林深处走,走出去二里地,确认四周没人,我借着大树遮挡,心神一动,从空间摸出一把土猎枪,几十颗铅弹揣进内兜,又拿了两块掺猪油的干粮揣好,空间恒温,吃食永远新鲜。
这东西是我早年攒钱托人弄来的,准头极好,对付野兽、对付存心害人的人,都够用。
顺着林晚秋说的安全路线往东侧缓坡走,没走半个钟头,灌木丛里窜出三只灰兔子,我抬手架起猎枪,轻轻扣动扳机,“砰”一声闷响,一只大灰兔当场栽倒,另外两只钻进密林没了踪影。
上前捡起兔子,足足有三四斤重,皮毛厚实,炖一锅肉能解馋好几天。
我刚把兔子捆好塞进包袱,身后传来轻微的踩枯枝声响,我瞬间把猎枪藏在身后树干侧边,假装弯腰整理捕兽夹。
“可算追上了,跑得倒挺快。”赵磊的声音从树后飘出来,三人喘着粗气围上来,目光死死盯住我包袱里露出来的兔毛,眼睛瞬间发亮。
**搓着手往前走:“可以啊谢彦,真打着东西了,咱们一路跟着跑了这么远,分一半兔肉给我们不过分吧?”
“凭什么分你们?一路追着我,没出半分力气,凭白分猎物,天底下没这种道理。”我站直身子,挡在包袱前面。
周强脸色凶狠,直接亮出腰间麻绳:“别给脸不要脸,这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我们把东西拿走,也没人能知道,识相点把兔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赵磊抱着胳膊冷笑,一副吃定我的模样:“我劝你乖乖交出来,我们三个,就你一个,真动起手来,你讨不到半点好处。再说,要是我们回去跟队长说你私自藏猎枪,偷偷进山私猎,你猜猜队里会怎么罚你?没收全部口粮,取消你的进山资格。”
这话戳中要害,六零年管控严,私自持有火器是大过错,他拿这个拿捏我,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心里冷笑,面上故意装出几分犹豫示弱,微微侧身让出半个包袱:“兔肉可以分一小块,但猎枪是我防身用的,你们别惦记,也别回去打小报告。”
赵磊以为我怕了,放松警惕,挥手让另外两人上前抢包袱:“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全都拿出来,一小块打发谁呢?”
俩人快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扯捆兔子的麻绳,就在他们伸手的瞬间,我猛地侧身,反手从树后抽出猎枪,枪口直直对准赵磊脚下地面,又是一声枪响,泥土碎石溅了他一裤腿。
巨大的枪声震得三人浑身一颤,赵磊吓得原地蹦起半尺高,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往后退。
“你、你居然真带了枪!”**腿肚子打颤,下意识躲到周强身后。
“刚才跟你们好说不听,非要逼我动家伙。”我握着猎枪,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冷得像山间寒风,“现在滚出这片林子,今天这事我不计较,再敢追上来,下一枪就不会打地上了。”
周强强撑着硬气,色厉内荏嚷嚷:“你敢开枪伤人?我们回头就去公社举报你私藏枪支,抓你去劳改!”
“举报?你们偷偷尾随进山,蓄意抢夺他人猎物,深山里意图围殴知青,这些事要是摆到公社干部面前,谁罪责更重?”我往前踏出一步,猎枪微微抬高,对准三人前方,“真要撕破脸,咱们谁都落不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