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也跟着哭,一个劲地说,“妈,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宁静那样,我心里特难受,可又不敢去安慰什么。
过了会儿,宁静她妈问我,“你就是经常和宁静在网上聊天的那人是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宁静她妈和我爸妈没有过多的交流,大人的心思,我也猜不透。
整整一下午,我和宁静都没有回教室上课,轮流着被老师被家长批评。
放学后,我爸妈带着我去医院看了看张晓松,张晓松精神面貌看起来不错,我爸让我给张晓松道歉,无奈,我只能按照我爸说的做。
张晓松他爸当时也在,他爸说,“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什么医疗费、营养费,你们得赔。”
我爸直点头,说,“嗯,嗯,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呢?”
张晓松他爸说,“医生说了,得再留院观察两天。”
随后,我爸就去交了今天住院的钱。
回到家,我惨了!
我爸直接一脚踹在我腿上,然后吼道,“给老子到那角落里跪着去。”我没选择的余地,乖乖地去跪着了。
我爸这一次是拿着那种很细的斑竹枝条(以前是用炒菜的锅铲打,后来就变成了斑竹枝条了,在他房间里有好大一捆),一手拿了一根,对着我后背、屁股、大腿位置就是一阵猛打,那玩意打人可痛了,而且当时天气又不冷,我穿得又少,哎呀我草,我被疼得哇哇直叫,嘴里不停地喊着,“爸,我错了……我错了……”
我爸就那么断断续续地打了我至少半个小时,后来我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我爸给拉开了。
我后背、屁股、大腿后侧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我想,我妈要再不拉住我爸,我估计我得要疼晕过去了。
因为我走路都疼,没办法,就请了几天的假(当然还不确定会不会开除)。没法坐,睡觉就只能趴着睡,太痛苦了。
我爸一怒之下,还把网线给剪断了,在我休息的那几天里,我不仅身体痛,心里也痛,因为没办法和宁静联系,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但有一件事是我永远没想到的,就在我请假休息的第二天下午,潘霜霜竟然来我家了。
当时是这样一个情况,我正站在客厅看电视,我妈正在厨房弄菜,突然有人敲门,我心想肯定是我爸回来了,我当时挺生我爸气的,就不想去开门,于是扯着嗓门喊,“妈,有人敲门,你快来开。”
我妈说,“你离那么近,你开下啊。”
我不好气地说,“我开不了,你自己来开。”
无奈,我妈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然后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之后,我便听见一声,“阿姨好!”你妈,这不是潘霜霜的声音吗?我回头一看,果真是她,只见潘霜霜一脸笑意,手里拿着一篮子水果。
我妈说,“哎哟,闺女是你啊,来来来,进来坐。”我妈对潘霜霜的印象可好了。
潘霜霜说,“阿姨,我们班好多同学见小明没来上学,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所以就派了我这个代表来看看小明,同学们都希望小明能尽快忘记烦恼,早点回校上课。”你妈,又在忽悠!
潘霜霜和我妈聊了几句之后,我妈就说进去弄菜了,让潘霜霜也别走,先和我聊着,吃了饭再走,潘霜霜也同意了。
我妈进了厨房之后,潘霜霜撇了撇嘴,说,“切,还不想给我开门啊?”说罢,打了打我后背。
哎呀我草,这你妈把我疼得直瞪眼,直咬牙,就差没有叫出来了。
潘霜霜也看出了异常,赶紧说,“咋……咋了啊,我……我没用力啊。”
我把衣服提起来让她看了看,潘霜霜“啊”了一声,声音不大。
我回头,看见她一只手捂着嘴,满脸惊恐的样子,我说,“还好你没用力,要不然我得要疼死。”
潘霜霜死死盯着我,依旧之前那副神态,我说,“咋了?别这样,看着挺吓人的。”
潘霜霜又把捂着嘴的手移动了胸口位置,说,“你……怎么回事啊?”
我说,“我爸打的!”
潘霜霜说,“天呐!这满背都是……”
我说,“岂止满背,屁股上,大腿上都是。”
潘霜霜一副很心疼的样子,说,“哎哟喂,我看着都感觉疼。你爸怎么下得了手哦!”
我笑了笑,说,“谁知道!”
潘霜霜说,“你爸呢?”我说,“现在可能在医院看张晓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