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禧愣了下,有些不解:
“不是。”
她接过手机,当着盛珩的面将手机解锁,淡淡道:
“我手机密码是 0808,顾行之的生日是 09……”
苏禧话说到一半,顿时戛然而止。
她抬眼,看见盛珩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
盛珩薄唇轻抿,平静道出实情:
“刚刚是顾行之送你来医院的,也是他解锁了你的手机,把你的电子医保码交给了医院。”
苏禧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那不是濒死产生的幻觉,真的是顾行之救下她,把她送来医院。
她看向盛珩,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出口,盛珩已经站起身: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先回去。可可一个人在家,我担心她会害怕。”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可疏离感扑面而来。
苏禧所有的辩解,尽数堵在喉咙。
罢了。
或许自始至终,盛珩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解释。
“好,那你回去吧,我等天亮再回。”
“注意安全。”
“嗯,有事打我电话。”
盛珩没有再多逗留,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病房里剩下苏禧一个人。
她刚刚退烧,整个人仍旧有些头重脚轻。
感觉嘴唇很干渴,她很想喝水,于是下意识从病床上爬起来,想去走廊上看看有没有自动贩卖饮料的机器。
岂料,她刚走到走廊,便搜寻起饮料机的方向。
正要朝那边走过去时,突然,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拦住她的去向。
紧接着,她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尼古丁气息混合的松木清香。
熟悉的嗓音飘入她的耳朵:
“你才刚刚退烧,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盛珩呢?他没有留下来照顾你吗?他居然这么快就走了?”
顾行之的嗓音里夹杂着满满的关切,还有一丝对盛珩的愤怒。
他没想到,他把苏禧交给盛珩后不久,盛珩居然就又离开了,把苏禧一个人扔在医院。
这样做,哪有半点身为丈夫的基本责任心?
看着苏禧身体摇摇欲坠,有些虚脱,顾行之下意识伸手要去搀扶。
哪知道,苏禧的嗓音瞬间尖锐,她像是瞬间竖起尖刺的刺猬,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碰我!”
苏禧的声音急速起伏,看着顾行之的眼神,如同撞见了瘟疫:
“顾行之,我拜托你,能不能别总出现在我的世界?能不能别一次又一次制造误会?”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家的醋坛子对我到底有多少敌意。”
顾行之拧眉看着她,往前逼近了两步:
“可如果晚上要不是我出现,那辆大卡车就正面撞上你了,你可能就没命。”
“就比如现在,如果不是我不放心,还留在医院里等了一会儿,盛珩就这样弃你而去,万一你有什么突发状况呢?谁来负责?”
顾行之低沉的嗓音里,字字句句都表明着他对苏禧依旧在意。
然而,苏禧听在耳朵里,却只觉讽刺,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闭嘴吧,顾行之。”
“如果我的生命必须在今晚终结,那我也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至于我老公,你根本就没有评判他的资格!他在我最难堪最无助的时候接住了我,而你呢,你除了赠予我难堪,你还做了些什么?”
苏禧冷冷甩下这些话,转身径直走向饮料机的方向。
然而,她抬眸之际,竟突然看到盛珩就站在前方不远处,手里还握着一瓶电解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