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明明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史,上次生下菡菡的时候,就已经是九死一生。
可这六年,她还是反复暗示,提醒,不断强调希望他们再要一个孩子。
顾行之闭了闭眼,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冷讽:
“别想了,不可能。”
杜若瞬间急了:
“什么叫不可能,你和祁梦明明还那么年轻,怎么会不可能!”
“祁梦的身体我问过医生了,只要调理得当,也不是不能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顾行之倔强地抿着唇,眼底嘲讽的意味更甚:
“六年前若不是因为你们俩的算计,我和苏禧也不会……”
这句话说到一半,顾行之没有再往下说。
木已成舟,很多事再去翻旧账,毫无意义。
他推开杜若,心烦气躁往楼上走:
“妈,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给苏禧打电话。”
“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
顾行之抬步往楼上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他就看到祁梦站在楼梯口。
祁梦眼睛里蓄满泪水,她紧紧咬住嘴唇,激动得双肩都在颤抖,明明隐忍的难受,却愣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顾行之愣了下。
随后,他飞速上楼,拽了拽祁梦的胳膊:
“走,房间里说。”
“砰!”
杜若再追到两人卧室的门口时,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看着这扇紧闭的房门,再联想到儿子和儿媳妇这六年里的微妙关系。
杜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静静站在门口听了一小会儿,直到确认里面并没有争吵声传来,她这才离去。
-
顾行之将祁梦拽进卧室里,祁梦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顾行之转身刚欲推,下一秒,祁梦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袍,便落在了地上。
女人身姿光洁,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脆生生站在他面前,像月光下的羊脂玉。
他浑身僵硬,有些艰难地掰开她的手:
“先放开我。”
“行之,”祁梦伸手解开顾行之胸前的纽扣,手探入胸口,“妈一直希望我们再给菡菡生个弟弟,我准备好了——”
顾行之闭了闭眼,他攥住她手腕,推开。
他转过头去,没有再直视祁梦,也不敢看。
祁梦挣扎着再度扑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她踮起脚尖,试图在他的耳垂和脖颈处亲吻。
顾行之浑身僵硬,就在祁梦试图解开他皮带时,他再度将她推开。
这一次,他的力气有些大。
祁梦整个人被他用力一推,直接倒在床上。
灯光底下,祁梦只觉自己所有的尊严,皆被顾行之这生猛的一推,给彻彻底底碾碎。
她再也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顾行之转身,背对着她,嗓音沉哑:
“早点睡吧,我没洗澡,不方便。”
他声线毫无起伏,没有一丝一毫紊乱的气息。
祁梦只觉自己像是被人“哗啦”一下,扔进深不见底的寒潭里,浑身都抖个不停。
她泪眼婆娑看向顾行之,嗓音尖锐:
“行之,我到底哪里不如苏禧吸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