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环?”沈如霜极度轻蔑地冷笑了一声,“那个老不死的是真把我们母子,当成给她那两个马桶开路的垫脚石了!”
那对马桶仔是那老虔婆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孙子孙女。
当年龙凤胎的满月宴、百日宴、周岁宴办得京市人尽皆知。
对何域齐的愧疚能持续多久?
江圆圆咽了口唾沫,鼻尖有些发酸:“妈,我不想做那个手术。我以前见过别的女人做过,节育环放进身体里容易发炎出血,有的还会长在肉里,对身体损伤很大。但我不敢跟域齐说。”
另一头。
“你算聪明,没跟他通气。”沈如霜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高跟鞋蹬地,带着椅子转了半个圈,
“他现在这头犟驴刚被拉进集团的磨盘里,正式考察期。他那个暴脾气,没脑子还易燃易爆,到时候方曼茹那一家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踢出局。”
“是,我知道。他好不容易才迈出这一步,不能因为我毁了。”江圆圆说得恳切。
沈如霜靠在椅背上,隔着落地窗看向京市深秋的天空,眼底情绪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江圆圆这个乡下丫头,脑子比她亲儿子要清醒得多。
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仗着何域齐的宠爱去挑唆儿子和段家的关系。她知道谁是真正的靠山,也知道怎么保全何域齐的利益最大化。
沈如霜自己就是联姻的受害者。
当年她为了沈家和段家的利益嫁给段正华,婚后受不住那烂黄瓜到处在外面戳戳戳。
她嫌恶心,恨不得把他脸抽烂。
再后来,听说他在房价二十万一平的天鹅湾买了一套别墅给个舞女。
沈如霜念着两家集团的合作,劝自己算了,就当那根东西死了。她常年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里,顾不上回老宅看何域齐一眼。
那时候,何域齐的本名还叫段照辛,是普陀山高僧起的名字。说他命格大富大贵,用名字压一下锐气,才能保他一生顺遂平安。
却不料,儿子养在老太太膝下不到三个月,就说弄丢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整个天就这么塌了下来。眼前一黑,当场昏迷。
恨啊,孩子丢了怎么能不恨!可翻遍了整个京市找不到,她守着公安系统的监控亲自查看了七天七夜,一无所获。
再后来,和段正华打到天昏地暗。那狗男人打不过她,没少被她用高跟鞋招呼。
打赢了又怎样?
她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一张眼就落泪,一张嘴就哭出声来。毫无缘由,毫无体面。
打离婚官司争财产,对她来说没必要,尤其离婚分的是婚后财产。但有钱人规避风险的方法很多,比如签署年工资为1元的劳动合同。
退一万步来说,两家大集团的财务加起来上百名,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能斗上三年都出不了结果。
沈如霜是个快刀斩乱麻的人。她的嫁妆怎么来,就怎么跟她走。段家的东西,就连段正华送的婚戒,她都当面冲进马桶里,嫌晦气。
在豪门里,没有靠山的女人,连自己的子宫都做不了主。江圆圆现在的处境,何尝不是她当年的缩影?
只是江圆圆出身太差,唯一能依仗的,只有何域齐那股疯劲儿,以及她这个刚认回来的婆婆。
“她拿捏你,无非是欺负你出身底层,觉得你像块任人揉捏的破抹布。”沈如霜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干练,
“你既然叫我一声妈,又知道护着域齐的前程。我沈如霜的儿媳妇,就轮不到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寡妇来摆弄生殖器。”
江圆圆鼻尖一酸。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一瞬间的感动。她在这刀光剑影的豪门里,终于摸到了一张硬牌。
“妈,那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