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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见招拆招(2 / 2)

一把细细的葱花,还有一些鸡肉的油脂,漂浮在面上。

“这是给族老带的?”秦掌柜问道。

“族老年过七十,牙口不好。上次族议的时候我看他吃了很久的粥。这个豆腐羹,根本就不需要咀嚼,只需要抿一口。就可以把它吞下去。”

沈照棠将那蛊炖好的美食放进一个棉套里。

陆氏祠堂位于长乐街西侧,与这里只有两个街区的距离。

族中议事的地方就在祖祠旁的一个小院子中。

三间正房,中央的一间,是族老平日里接待客人以及批阅文书的所在。

沈照棠带着秦掌柜到了,只见老爷子端着一盏香茗,靠着靠窗的位置,坐靠在藤椅上。

他已是满头白发,但眼睛不花,腰背挺得笔直。

见到沈照棠,微微颔首,“照棠来了。”

“族老。”沈照棠欠身,把手里的炖盅,放到了桌子上。

“我带了点鸡汁豆腐羹,您尝尝。豆腐我压成泥了,不用嚼。”

族老的目光,落在了秦掌柜的身上。

秦掌柜会意,走到桌边,将炖盅盖掀开。

一股鸡肉的香味从炖蛊里冒了出来,族老低头一看,羹汤浓白如乳,而那豆腐细得很,几乎看不到米粒。

他用汤匙盛了一勺,放入口中。

这才吃了第一口,不由得微微睁圆了双眼。

“这……”他没说下去,又缓缓吃了几口。,不错。照棠,你有心了。”

“这是我为您特制的,将豆腐碾成泥,鸡肉也过滤了两次。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您做。”

族老又喝了一口,将汤勺一放,看向沈照棠的脸,“说吧,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可不只是给我送羹的吧。”沈照棠从暗袋里取出那张毛边纸,双手递给他。

“永丰粮栈发奉存根抄件。承和二十四年二月初九,东庄售粟米一百八十七石,每石价银三钱四分,合银六十三两五钱八分。非东庄账册所载之二十二两。”

族老接过纸,缓缓打开。

“差了四十一两多。”

一旁的秦掌柜开口道。“加上上次族中账房抄的四笔可查实旧账三十七两六钱,东庄被侵吞的粮款,至少七十九两二钱。”

“还有庄头虚报雇工银八两、修渠银四十六两实为前年扶桩抵租。这些加起来,东庄前后被吞的,快一百四十两了。”

族老久久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毛边纸放在桌上,从衣袖中抽出另一封信件。

那封信已被拆开了。

“两天前,侯夫人来过了。”

沈照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族老接过信纸一看。

“她说你揪住东庄不放,想要把事情闹大,让族里难做。”

“她还说在南庄还有份暗契,你到底有没有签字,你心知肚明。如果族里再替你查下去,南庄的地皮是否还是你的,侯府可不敢保诈。”

周围一片寂静。

“族老。”沈照棠语气沉稳,不急不缓,“我并没有在南庄的暗契上签过任何字。而同泰钱庄那份明面上的借契,我也没有落印。这一点,在族议文书上写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