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百二十章 河内只替合同守门(2 / 3)

“我盖了,哪家公司收?”

“运营平台。”

“它不是进口人,也不是承运人。明天货少一托盘,你会说我无权接。”

程经理沉默。

晚上九点,第一批转入临时库。四十六托盘逐一对封签,不整车写“已收”。其中一托盘外包装有水迹,温度仍合格,单独隔离检测;两托盘数量与装箱单差一层,现场不补数字。转库到凌晨两点四十结束。

我在河内住的不是私人房子,是办事点长期合作酒店一间普通商务套房。梁佩住员工宿舍,白敏第二天还要上周末班。吴程回自己的仓,没有安排人在楼下守我。到了河内,有人愿意接我的电话、把合同拿出来、给三家冷库名单;没人替我把错误名字盖成正确。

第二天上午,分销商授权人签正式更正。三方核责任时,采购订单附言使平台承担两成,分销商系统和发货审核承担五成,承运未核新合同承担三成。临时仓、转运和等候合计六万余元,按比例结算。受水包装那托盘检测合格,缺层两托盘原来在分销商装车时漏装,货款相应扣减,不说成运输丢失。

责任比例不是三个人坐下来凭气势分。

中立会计先画时间线。平台采购员发订单时附“沿用青川管理交接”;分销商销售录入旧主体,审核人没有对新合同;承运人收到装运单,只核地址和温度;梁佩在货到前两小时才收到完整电子文件,已无时间让分销商重开。每一步对后一步都有影响,却不相同。

平台主张自己附言只为联系,不应承担主体错误。分销商说正是附言让销售相信旧名可用。承运人认为自己不是法律审核,三成太高。吴程不参加分责,只提供何时收到、何时拒绝和合同条款,不因仓门在现场便被拉进费用。

调解员问,如果去掉任一步,损失是否还会发生。

去掉平台附言,分销商仍可能因系统旧名出错,概率下降;去掉分销商录入与审核错误,货不会以旧名发;承运人若核主体,可在装车前发现;梁佩虽晚收到,已经及时冻结。综合后才有二、五、三。它不是永恒法律比例,只是这次事实的交易结论。

三方在结算单分别签“本次费用分担,不改变货物所有与未来合同”。平台两成记采购流程损失,不从采购员工资扣;分销商五成不能转嫁给销售个人;承运三成按其公司制度处理,司机没有填主体,不扣司机。

采购员接受书面责任,问是否会影响晋升。黎真说会进入岗位表现,却不能用一次错误自动贴红。三个月后看他是否按新四栏表执行、有没有再出现相同问题。错误要有后果,后果也要有期限和可改路径。

新四栏表上线后,第一批使用者嫌太长。进口人、货主、付款人、收货见证、仓位客户、承运人和异常联系人分开,实际有七栏。梁佩把常见组合做模板,仍要求每单确认主体。不能为了少填又恢复一只“青川管理”通用框。

一次,白敏发现付款人和仓位客户相同,想用横线表示同上。她停笔后还是把全名写完。

“怕横线也变B.L.?”梁佩问。

“怕下一张复印只剩横线。”

两人笑过,仍照写。制度有时就是把一个人已经知道的名字再写一遍,防纸离开这一页以后,横线找不到上面。

吴程仓在半年续约时提高保管费,理由是四十八小时外部等候区、双人核验和异常记录增加成本。赵坤认为青川给它稳定客户,应压价。吴程给出其他客户同类收费和实际电力、人员,涨幅合理。平台谈下量价阶梯,没有要求用“老关系”免异常成本。

“我当年帮你守过门。”吴程说。

“所以续约。”我回答,“不是所以免费。”

合同续一年,异常区使用按次付。到了河内能有人按约守四十八小时,本身是一项购买的能力,不是一位朋友欠我的终身人情。

程经理觉得五成重,提出若青川续下一季合同,分销商可把一部分费用折进价格。

“费用先结,下一季再谈。”黎真在电话里说,“不拿未来采购替今天的错消失。”

下一季合同真到桌上时,程经理没有因为上次承担五成便故意涨价。他给出两套:延续原账期,单价提高;缩短账期,保大部分原价。赵坤觉得对方在借青川资金紧张试探,想让另一家分销商来压。

另一家报价低五个点,却只能到河内外仓,南下温控和异常责任由平台自己接。把转运、库存与付款周期加进去,便宜只剩不到一点;它又要求首批预付,实际占用更多现金。程经理的价格不漂亮,责任链反而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