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方,你的车为什么会冲进水库?”
韩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
“意外……这种事,谁说得准……”
“修护栏的钱,我赔……”
顾霆琛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拿出那四张死者的照片,一字排开举到他眼前。
“你认识吗?”
韩方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
“认识……都是、病人。”
“他们在你们诊所看病,你给他们开了违禁精神药物?”
顾霆琛紧盯着他的眼睛。
韩方闭了闭眼,
“怎么会……他们失眠、焦虑……我开的,都是合规的安眠药。”
顾霆琛手指敲了敲床沿,发出哒哒的声音。
“那徐铭呢?”
韩方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不知道……”
老郑气得把手里的记录本重重摔在桌子上。
“放屁!你敢说不是你用心理学手段给他们洗脑,一步步引导他们去死的?”
韩方想笑,但刚一扯动嘴角,就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洗脑?有这罪名吗?”
顾霆琛盯着他,
“你以为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韩方眼疲惫地合上眼,声音微弱。
“我累了……找我的律师……”
宋千夏靠在走廊的白墙上,咬碎了嘴里的硬糖。
“剩半条命了还这么狂?”
老郑气得在走廊里直转圈。
“顾队,这下麻烦了!他咬死不承认,把所有行为都解释为合理的医疗建议。这种只有口供没有物证的案子,法官根本不敢判!”
顾霆琛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利用法律的边界,把一场连环谋杀包装成医疗意外。”
离开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时候,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郑在旁边气得直拍大腿。
“这王八蛋就是吃准了咱们没有直接物证。心理咨询这玩意儿,在法律上太好钻空子了。”
宋千夏靠在电梯门边,从兜里掏出一颗硬糖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自负的人总觉得能把所有线索抹平。但他忘了,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活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那么大一笔钱。”
办公区里到处是散落的空外卖盒和各种提神饮料。
老郑保温杯里的枸杞都泡得发白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着电脑里的流水单,连连叹气。
宋千夏趴在工位上,手里扒拉着一份外卖炒饭。
重生后这社畜生活,比前世在地下世界当黑客还要消耗生命。
每天不是在看卷宗,就是在看卷宗的路上。
好想躺平摸鱼。
偏偏顾霆琛就是不让她闲着,直接丢过来一摞厚厚的数据报表。
“宋顾问,吃完了把这几个账户的底层逻辑跑一遍。”
宋千夏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只能拿起鼠标继续干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林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冲了进来。
“各位!资金链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