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刘禹衡顿了一下,接着说:“易中海政审没有过。被刷下来了。是我亲手刷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刘二和先反应过来,嘴张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意外:“政审没过?易中海也没犯过啥事啊?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连个处分都没挨过,怎么政审还过不了?”
倒是一旁的王秀禾先开了口:“怎么没犯啥事?去年过年那段时间的事你们忘了?易中海给贾家捣乱,不让贾家买工位的事,贾张氏当着全院人的面骂了他半宿,你们都忘了?”
刘二和愣了一下,目光从王秀禾脸上转回刘禹衡,语气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哥,这事不会是真的吧?当时贾张氏闹是闹了,可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气急了乱咬人,没有真凭实据。易中海那个人虽然抠门算计,可要是真干出这种事来,那也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禹衡苦笑了一声。他靠在沙发背上,想了一下,觉得这事跟家里人说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真的。这事是内务部在政审的时候查出来的。他们找了当时几个有卖工位意向的工人谈话,又找了几个知情人做旁证,把来龙去脉都摸清楚了。”
“易中海确实在中间使了手段。他找了个街面上混的人,到几个卖工位的人家里递话,说卖给谁都行,就是不能卖给贾家,否则有人要去举报。那几个人被吓住了,都不敢卖了。调查报告现在还锁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刘栓柱听完这话,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闷声叹了一口长气:“易中海这人,我跟他一个院子住了好几年了,他平时看着正正经经的,说话办事都端着个大爷的架子,谁能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为了拿捏贾家,为了给自己留个养老的底牌,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贾东旭也是可怜,拜了这么个师傅,被他压了这么些年。”
刘二和也在旁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感慨。他以前听贾张氏闹那一场的时候,心里也犯过嘀咕,私下跟刘栓柱议论过两句,当时还觉得贾张氏可能是冤枉了易中海。
现在从刘禹衡嘴里听到实打实的说法,那种“果然如此”和“居然真是这样”两种滋味混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禹衡等两人消化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别往外说。易中海那个人你们也知道,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名声。你们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他面子上挂不住,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虽然说有我在,不可能闹出什么大事,但他要是存心恶心人,也够你们膈应一阵子的。没必要。”
刘栓柱和刘二和同时点了点头,王秀禾也把抹布重新拿起来,说了句“知道了,不往外说”。
刘禹衡又把目光转向刘二和跟梁芳芳,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二和,芳芳,还有一件事。这段时间你们多照看着点梁婶。她一个人在家,梁叔又不在,心里肯定不踏实。还有,你们可以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把梁婶换到95号大院旁边几个大院去住。那样离得近一些,有什么事你们几步路就能过去,比隔着半个城强。要是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及时来告诉我。”